“不用。”王昊昆站起来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王先生，”赵国富跟上来，“您的账户有任何需要，随时联系我。这是我的名片，私人号码，二十四小时开机。”
王昊昆接过名片，看了眼。
赵国富，龙国银行滨海分行行长。
他揣进兜里，跟陈永年的名片放一起。
走出银行大门，四月的阳光有点晃眼。
王昊昆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车，电动车，外卖小哥，遛狗的大爷。一切照常，没有人知道，刚才从他们身边走过的这个穿旧夹克的男人，账户里有一千亿。
他站了二十分钟。
然后他掏出手机，打开网约车司机端。
上线。
接单。
第一单：中央商务区，去机场，预计收入86元。
他发动车子，汇入车流。
下午三点，王昊昆在机场排队等客。
手机响了，陌生号码，本地。
“王先生？”是个女声，年轻，甜，带着职业化的热情，“您好，我是龙国银行滨海分行的李晓萌，今天上午在贵宾接待室见过您——我给您倒过茶，您还记得吗？”
王昊昆想了半秒。
今天上午在贵宾室，确实有个女员工进来倒茶，穿银行制服，短发，鹅蛋脸，看着挺年轻。倒完茶就出去了，他没多看。
“有事？”
“是这样的王先生，”李晓萌的声音透着小心，“赵行长让我整理一下您的客户资料，发现您的联系方式只有手机号，没有微信。我想着，加个微信，以后有什么业务通知，方便联系。您看方便吗？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业务通知？他上午刚开的户，有什么业务需要通知？
这是借口。
她是想加他微信。
为什么？
因为他账户里有一千亿。
就这么简单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报号码，我加。”
“好的好的，谢谢王先生！”李晓萌明显松了口气，飞快地报了一串数字，“我的微信就是手机号，头像是一朵花，您加的时候备注一下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王昊昆打开微信，搜索，添加。
备注：王昊昆。
十秒后，通过。
李晓萌的头像是一朵粉色的玫瑰，朋友圈三天可见，背景图是海边日落。
她发来一条消息：【王先生您好，我是李晓萌，以后有任何银行业务需要，随时联系我。祝您生活愉快！】
王昊昆看了眼，没回。
他把手机放回支架，继续排队。
机场的队伍很长，前面还有十几辆车。他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的天空，想着今天的事。
一千亿。
取不出来。
每天六百八十四万利息。
还有那个女柜员，李晓萌。
他想起她上午倒茶时的样子——短发，齐肩，鹅蛋脸，偏甜美那种。银行制服看不出身材，但腰身收得挺紧，应该不胖。倒茶的时候微微弯腰，领口里露出一小截锁骨。
她当时没敢多看他，倒完茶就低头退出去了。
现在打电话过来，声音里带着点紧张，像怕他拒绝。
她想要什么？
不是现在要什么，是以后要什么。
加个微信，混个脸熟，万一以后他有业务需求呢？万一他能帮她完成业绩呢？万一他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呢？
都是算计。
王昊昆不反感这种算计。
人活着，谁不算计？他开网约车，也算计——算计哪条路不堵，算计哪个时段单子多，算计怎么让乘客给五星好评。
只是现在，算计他的这些人，段位不太一样了。
以前算计他的，是乘客想少给两块钱，是平台想多抽成，是交警想开罚单。
现在算计他的，是银行行长，是女柜员，是那些想从他身上捞好处的人。
手段高级了，本质没变。
都是想从他这儿得到点什么。
王昊昆看着前方缓缓移动的车流，忽然想起前天晚上那个金融女——林薇薇。她也在算计他，想加他微信，把他当资源存着。
她还记着他的车牌号。
滨海AD8818。
她在CBD蹲他呢，想“偶遇”他。
王昊昆嘴角动了动。
蹲吧。
费尽心思找到了，然后呢？
加个微信，聊几句，然后呢？
她能从他这儿得到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不管她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