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，是个水库。离这儿五十里，有干净的水源。被人占了，占的人叫老刁，手下三十多个人，有枪。
李团长说：“这个得打。有水，才能活。”
陈默说：“怎么打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硬打。”
陈默说：“硬打，会死人。”
李团长说：“死人也要打。水比粮重要。”
陈默想了三天。
第四天，他说：“打。”
这次去了五十个人。大刘带队，红姐辅助，李团长指挥。
走之前，陈默说：“能不死人，就不死人。但该杀的时候，别手软。”
李团长说：“明白。”
十天。
十天里，陈默天天盯着那个方向。
第十一天，他们回来了。
人少了十个。但水库，拿下了。
李团长站在陈默面前，脸上带着伤。
“大当家，拿下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死多少人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十个。伤二十多个。”
陈默说：“老刁呢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死了。他手下的人，死的死，降的降。”
陈默说：“降了多少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二十三个。”
那二十三个人，被带回来。
枪，缴了十五条。比之前那个村子多。
陈默看着那些人，一个个灰头土脸，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他说：“你们想活吗？”
没人说话。
他说：“想活，就得干活。不干活，就死。”
还是没人说话。
他挥了挥手。
那些人被带下去，分到各组。
那天晚上，陈默去看伤员。
二十多个伤号，躺在医务室里。有的缺胳膊，有的断腿，有的浑身是血。
陈默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走到一个年轻人面前，他停住了。
那年轻人躺在病床上，眼睛闭着。脸上全是血，但还能看出，很年轻，不到二十。
陈默说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旁边的护士说：“胳膊断了。流血太多，可能活不了。”
陈默蹲下来，看着那张脸。
年轻人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
“大……大当家？”
陈默说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年轻人说：“石头。”
陈默说：“石头，你怕死吗？”
石头说：“怕。”
陈默说：“怕就对了。怕，才能活。”
他站起来，对护士说：“用好药。救活他。”
护士说：“是。”
那天夜里，陈默坐在控制中心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“第445天。打下水库。死十人，伤二十。缴枪十五，收人二十三。老刁死。”
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然后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那些屏幕。
有一个画面上，那个叫石头的年轻人，躺在病床上，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那个画面，看了一会儿。
他想：打仗，就得死人。死的人，是替活的人死的。
扩张之后，设施里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原来五百五十三，加上第一批二十三个，第二批二十三个，一共五百九十九。
小武来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愁容。
“大当家，快六百人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粮够吗？”
小武说：“够。但再多就不够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那就再打。”
李团长的地图上，还有三个目标。
一个村子，一个仓库，一个工厂。
他说：“都打下来，粮就够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慢慢打。不急。”
但有人急了。
是老孙。
老孙自从来了这儿，一直老老实实干活，从不惹事。但这几天，他不对劲了。
小顺子来报，说老孙晚上睡不着，一个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。有时候蹲在墙角，抱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陈默说：“叫老孙来。”
老孙站在陈默面前，低着头。
陈默说：“老孙，你最近怎么了？”
老孙不说话。
陈默说：“说。”
老孙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大当家，我……我怕。”
陈默说：“怕什么？”
老孙说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