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里，他把李团长那张地图看了无数遍。每一个村子，每一条路，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，都记在脑子里。
第四天早上，他把所有人叫到大堂。
五百多人，站得满满当当。
陈默站在台上，看着他们。
“李团长说，咱们应该打出去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陈默说：“打出去，占粮，占人，占地盘。打下来，就能活得更久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打出去，也会死人。死很多人。你们愿意吗？”
没人说话。
陈默说：“愿意的，举手。”
大刘第一个举手。
耗子第二个。
红姐第三个。
李团长第四个。
然后是训练队的人，劳动组的人，厨房的人，老人，女人，一个一个举起手。
最后，五百多只手，全部举起来。
陈默看着那些人，点点头。
“好。那就打。”
打，不是乱打。
李团长拿出地图，指着第一个目标。
“这个村子，离咱们三十里。以前有二百多人，后来死的死，散的散。现在应该还有几十个。咱们先去探探。”
陈默说：“谁去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我去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李团长说：“我打过仗，懂怎么探。”
陈默说：“带多少人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十个人就够了。多了反而显眼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让耗子跟你去。”
李团长说：“行。”
李团长和耗子走了五天。
五天里，陈默天天盯着那个屏幕。但他们走得太远，进了盲区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第六天，他们回来了。
李团长站在陈默面前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大当家，探清楚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说。”
李团长摊开地图，指着那个村子。
“村里现在有四十七个人。有枪，但不多，七八条。有粮，够吃一阵。领头的是个女的，叫三娘，以前是开饭馆的。手下有二十多个能打的。”
陈默说：“能拿下吗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能。但得智取。”
陈默说：“怎么智取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三娘这人，贪。她听说咱们有粮，肯定想换。咱们假装换粮，把她引出来，一网打尽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谁去引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我去。她认识我。”
陈默说：“她认识你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以前打过交道。她卖过粮给我。”
李团长又走了。
这次带的人多：三十个，都是精挑细选的。大刘带队，红姐辅助，耗子压阵。
走之前，陈默跟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李团长，你知道我最恨什么。”
李团长说：“知道。恨被人骗。”
陈默说：“那你别骗我。”
李团长说：“不会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七天。
七天里，陈默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他天天盯着那个方向，等着消息。
第八天早上，小顺子跑进来。
“大当家，回来了！”
陈默冲到屏幕前。
画面上，李团长他们正在往回走。人少了几个，但大部分还在。队伍中间，押着一群人。
陈默数了数。俘虏，二十多个。
李团长站在陈默面前，浑身是血。
“大当家，拿下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怎么拿下的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三娘上当了。她带着人来换粮，被我们围住。打了一仗，死了十几个。剩下的，都在这儿。”
陈默说：“三娘呢？”
李团长挥了挥手。
两个人押着一个女人走上来。
三娘四十多岁，胖胖的，脸上带着血。她抬起头，看着陈默，眼睛里全是恨。
陈默说：“三娘？”
三娘说：“是我。”
陈默说：“你想活吗？”
三娘说：“想。”
陈默说：“想活，就得听话。”
三娘说：“怎么听话？”
陈默说：“让你的人，把枪交出来。粮，交出来。人，过来。”
三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：“行。”
三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