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，被押过来了。

    一共二十三个。加上死的那些，原来四十七个，现在还剩二十三个。

    枪，八条。粮，够吃一个月的。

    小武清点的时候，脸都黑了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就这么点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不少了。有总比没有强。”

    三娘被单独关起来。

    陈默去看她。

    她坐在小屋里，看见陈默进来，没动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三娘，你知道你那些人，现在在干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三娘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在干活。搬粮，修东西，跟别人一样。”

    三娘说：“他们听话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听话。不听话的，死了。”

    三娘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她说：“你想让我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以前开过饭馆？”

    三娘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会做饭？”

    三娘说：“会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去厨房帮忙。”

    三娘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厨房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对。马婶那边缺人。你去帮忙。”

    三娘说：“你不杀我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做饭好吃，就不杀。”

    三娘去了厨房。

    马老太太一开始不待见她，觉得她是外人。但三娘干活麻利，做饭好吃，几天功夫，马老太太就改观了。

    小顺子来报的时候，说三娘现在跟马婶处得挺好，有说有笑的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那二十三个人，被分到各个组里。

    能打的，进训练队。不能打的，去劳动组。女的，去厨房或者种植区。

    大刘来报，说有几个刺头，不服管，被他打了一顿，老实了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打得好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陈默去厨房看三娘。

    三娘正在切菜，切得飞快。她看见陈默，放下刀，站着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习惯吗？”

    三娘说：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比你在村里呢？”

    三娘说：“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三娘说：“你们这儿，规矩多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规矩多，才能活。”

    三娘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默也看着她。

    三娘说：“你是个狠人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不狠，活不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陈默坐在控制中心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
    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
    “第435天。打下第一个村子。四十七人，缴枪八条，粮若干。三娘归顺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那些屏幕。

    有一个画面上，三娘还在厨房里，切菜。马老太太在旁边，跟她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画面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想：吞并，就是这样。一点一点，把人吞进来。吞进来，就变成自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