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问题也来了。
大刘和红姐开始不对劲。
不是吵架，是太安静了。
以前两人见了面，至少点个头。现在见了面，眼睛都不对一下，就当对方是空气。
小顺子来报的时候，陈默正在看屏幕。
“大当家，大刘和红姐最近不对付。”
陈默说：“怎么不对付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大刘觉得红姐抢他的人。红姐觉得大刘看不起她的人。两人不说话，手下的人也跟着不说话。”
陈默说：“没打架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没。就是冷着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盯着。”
三天后，出事了。
不是大刘和红姐，是李团长。
他去找红姐了。
单独去的。
小顺子亲眼看见，李团长进了红姐的屋，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。
出来的时候，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。
小顺子来报的时候，脸色很复杂。
“大当家，李团长去找红姐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小顺子说：“他们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他们什么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陈默看着他。
小顺子不说了。
陈默说：“去把李团长叫来。”
李团长站在陈默面前，脸上带着笑。
陈默说：“你去找红姐了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是。”
陈默说：“干什么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聊天。”
陈默说：“聊什么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聊以前的事。她以前在南边，我也在南边。说不定认识。”
陈默说：“认识吗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不认识。但聊得挺开心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李团长也看着他。
陈默说：“李团长，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知道。烦手下人拉帮结派。”
陈默说：“那你还去找她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我没拉帮结派。我就是找她聊天。”
陈默说：“聊天，聊到笑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笑了不行？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李团长，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知道，什么该做，什么不该做。”
李团长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说：“去吧。”
李团长走了。
李团长走了之后，陈默把红姐叫来。
红姐站在他面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陈默说：“李团长去找你了？”
红姐说：“是。”
陈默说：“聊什么？”
红姐说：“聊以前的事。”
陈默说：“聊到笑？”
红姐说：“笑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为什么笑？”
红姐说：“因为他讲了笑话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红姐也看着他。
陈默说：“红姐，你知道李团长是什么人吗？”
红姐说：“知道。以前是敌人，现在是队长。”
陈默说：“那他去找你，你就不防着点？”
红姐说：“防什么？”
陈默说：“防他拉拢你。”
红姐说：“他拉拢我干什么？”
陈默说：“他手里没人。他想要人。”
红姐说：“那他也拉拢不动我。”
陈默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红姐说：“因为我知道谁让我活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陈默。
陈默说：“去吧。”
红姐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陈默坐在控制中心，看着那些屏幕。
有一个画面上，李团长正在训练场，带着他的人练。练得很认真，喊声震天。
另一个画面上，红姐正在她的区域里，跟她的人说话。说的什么听不见，但看表情，是在交代事情。
他看着那两个画面，看了一会儿。
他想：李团长不是善茬。他知道自己手里没人，想拉人。拉红姐，是因为红姐手里有人。
红姐呢？她会不会被拉走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得防着。
第二天，陈默把大刘叫来。
大刘站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