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说：“大刘，你跟红姐，最近不说话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我看不惯她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看不惯她什么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她太能算计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能算计不好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不好。算计来算计去，都是为自己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我为自己，也为您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。

    大刘也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大刘，从今天起，你多盯着李团长。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盯着他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他去找谁，说什么，干什么。都记下来。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大刘开始盯着李团长。

    每天，李团长去哪儿，跟谁说话，说什么，大刘都记在小本子上。晚上来报。

    第一天，李团长去找了红姐。待了一炷香时间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李团长去找了耗子。待了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第三天，李团长去找了几个新来的小队长。一个一个，都聊了。

    大刘来报的时候，脸都黑了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李团长这是想把所有人都拉一遍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拉得动吗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红姐那边，好像没动。耗子那边，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怎么不好说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耗子跟他聊完，出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笑。”

    陈默把耗子叫来。

    耗子站在他面前，有点紧张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李团长找你了？”

    耗子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聊什么？”

    耗子说：“聊训练的事。他说我练得好，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学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耗子说：“我说愿意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愿意？”

    耗子说：“他懂的东西多，跟他学，能进步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。

    耗子说：“大当家，我没别的意思。我就是想学本事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学本事，可以。但学了本事，别忘了是谁让你学的。”

    耗子说：“不会忘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耗子走了。

    耗子走了之后，陈默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李团长这是在试探。试探他能拉多少人，试探他的底线在哪儿。

    他拉红姐，红姐没动。他拉耗子，耗子动了。

    耗子动了，是因为他想往上爬。

    想往上爬的人，最容易被拉。

    他得防着耗子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陈默把耗子和大刘一起叫来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他面前，互相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耗子，大刘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：“在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们俩，一起盯着李团长。”

    耗子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大刘也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两个人盯，比一个人盯强。互相印证，不会出错。”

    耗子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了。

    出了门，大刘看着耗子。

    “你盯上午，我盯下午。”

    耗子说：“行。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你敢骗我，我弄死你。”

    耗子说：“我不会骗你。”

    大刘走了。

    耗子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想：大刘这人，直。直人好对付。

    但他不会对付大刘。

    因为大刘背后，是陈默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陈默坐在控制中心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
    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
    “第380天。李团长开始拉人。红姐没动，耗子动了。让大刘和耗子一起盯着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那些屏幕。

    有一个画面上，李团长还在训练场，一个人坐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人影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想：李团长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