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团长进来之后，一直闲着。

    陈默没给他安排活，也没给他枪。就让他待着，每天吃饭睡觉，什么事都不干。

    李团长憋得难受，来找陈默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你给我点事干。不然我闲出病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什么都行。训练，巡逻，干活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以前是团长，带过兵？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带过。洪水之前，带过一个营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三百多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那你怎么混到现在这样？”

    李团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洪水来了，死了大半。剩下的，散了。后来我重新拉了一帮人，就是那些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那些人，服你吗？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服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那他们怎么内讧？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因为没粮。饿极了，就不服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想了想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李团长，我给你个活。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什么活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帮我练兵。”

    李团长愣住了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不是带过兵吗？教他们怎么打仗。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可我没枪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有刀。有棍。有训练场。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那行。”

    李团长开始练兵。

    他练的方法，跟大刘不一样。大刘练的是拼命，李团长练的是配合。

    队列、阵型、进退、包抄。一套一套的，把训练队的人练得头晕眼花。

    第一天，有人不服。李团长不打不骂，就是让他们多练。练到腿软，练到手抖，练到没人有力气不服。

    一周后，训练队的人，开始佩服他了。

    不是佩服他厉害，是佩服他懂。

    小顺子来报，说现在训练队的人，都愿意跟李团长学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学就学。学好了，能活。”

    李团长练兵，练了一个月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，训练队的人，明显不一样了。走路有规矩，说话有分寸，打仗有章法。

    大刘来找陈默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李团长这人，太厉害了。他要是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他要是想反，早反了。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可他手里没人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有人也不会反。他聪明。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聪明人最危险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聪明人也最有用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陈默把李团长叫来。

    李团长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练兵，练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谢大当家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想不想带兵？”

    李团长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带兵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对。给你一队人，让你带。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我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以前带过三百人，现在给你五十个，带不了？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能带。但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但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团长说：“你信我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不信。但你有用。”

    李团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。我带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，李团长成了三队队长。

    手下五十个人，都是从新来的人里挑的。红姐的人，大刘的人，各挑一些。混着编，不让他带纯的。

    李团长知道这是防着他。但他不介意。

    有活干，比闲着强。

    他带着那五十个人，每天练。练队列，练配合，练打仗。

    训练场上，三队人，三个队长。大刘带一队，红姐带二队，李团长带三队。各练各的，互不干扰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控制中心，看着那个画面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人练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轻轻说：“人多了，就得有规矩。规矩有了，就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