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人，不想交枪。有人说李团长叛了，有人说不能信，有人想跑。
李团长杀了几个人，才压下去。
第三天，他们开始交枪。
一杆一杆，从沟那边扔过来。扔完，人再过来。
小武带人清点，枪，八十七支。子弹，两千多发。人，一百五十三。
加上原来的，现在枪一共一百三十九支。人，五百五十三。
小武来报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大当家，咱们现在，比李团长原来还强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枪多，不代表能打。”
小武说：“那怎么才能打？”
陈默说：“练。”
李团长的人，被安排在新开辟的区域。
红姐带着她的人，盯着他们。
大刘和耗子，带着训练队，每天过去教规矩。
第一天，有人不服。被红姐打了一顿，老实了。
第二天，有人想跑。被大刘抓回来，砍了手。
第三天，没人敢动了。
李团长单独见了陈默。
他站在控制中心，看着那些屏幕，看着那些机器，眼睛都直了。
陈默说：“见过吗？”
李团长说：“没有。”
陈默说：“这儿，能活五百人。现在五百五十三，多了。但能挤。”
李团长说：“你打算怎么安排我的人？”
陈默说：“分开。掺着。不能让他们抱团。”
李团长说：“那我呢？”
陈默说：“你跟着我。当参谋。”
李团长说：“参谋？”
陈默说：“对。出主意，不打仗。”
李团长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信我？”
陈默说：“不信。但你有用。”
李团长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那天晚上，陈默把李团长叫到大堂。
五百多人，站得满满当当。
陈默站在台上，旁边站着李团长。
他看着那些人。
“这位，是李团长。以前带着一百多条枪，想打咱们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陈默说：“现在，他带着他的人，归顺了咱们。”
他看着那些新来的人。
“你们以前是李团长的人。现在，是我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这儿，规矩只有一个：听话。听话，活。不听话，死。”
没人说话。
陈默说：“李团长，你有话说吗？”
李团长站出来，看着那些人。
“兄弟们，我李某人，对不住你们。没本事，打不下来。现在跟着大当家，有粮吃，有活干。想留下的，好好干。想走的，我不拦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陈默。
“大当家，让他们走吗？”
陈默说：“想走的，现在走。”
没人动。
陈默说：“不想走，就留下。留下的，守规矩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散了。”
人群慢慢散了。
那天夜里，陈默坐在控制中心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“第365天。李团长归顺。一百五十三人，八十七支枪。总人口五百五十三，枪一百三十九。”
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然后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那些屏幕。
有一个画面上，新来的人正在分配住处。红姐带着人，一个一个安排。有人不服，被按在地上打。
他看着那个画面，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轻轻说：“活着，就是不停地吞。吞完了小的，吞大的。吞完了大的，吞更大的。”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躺下。
李团长的人，进来之后，设施里热闹了。
五百多人，挤在一个地下空间里。走廊上全是人，食堂里全是人，训练场上全是人。
有人开始抱怨，说太挤了，转不开身。
小武来报的时候，说好几处都吵起来了。都是新来的跟老的吵。
陈默说：“吵什么？”
小武说：“抢地方。老的嫌新来的占地方，新来的嫌老的欺负人。”
陈默说：“让大刘和红姐去管。”
大刘和红姐，各管各的人。
大刘带着老的，红姐带着新的。两边分开住，分开吃，分开练。
但分开，不代表不接触。
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