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砍下来,用杆子挑起来,立在洞口。
血淋淋的,对着那些人的方向。
外面的人,看见了。
有人骂,有人喊,有人开枪乱打。但子弹打不到洞口,太远了。
陈默站在控制中心,看着那个画面。
红姐说:“你这是激他们。”
陈默说:“对。”
红姐说:“激急了,他们会冲。”
陈默说:“冲就好。”
那两个人头,在外面挂了三天。
三天里,那些人没冲,但明显躁动了。有人聚在一起骂,有人走来走去,有人对着洞口比划。
第四天,有人来了。
是个当兵的,穿着旧军装,举着白旗,走到沟边上。
他喊:“里面的人听着!我们李团长要跟你们谈判!”
陈默拿起对讲机。
“谈什么?”
那人说:“谈条件。你们交出粮食,交出女人,我们饶你们不死!”
陈默说:“你回去告诉你们李团长,想谈,让他自己来。”
那人愣了。
陈默说:“派个当兵的来,算什么?”
那人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,李团长来了。
他一个人,举着白旗,走到沟边上。
陈默站在洞口,隔着那道沟,看着他。
李团长四十多岁,脸上有疤,站得很直。他看着陈默,也看着洞口里面那些黑洞洞的枪口。
陈默说:“李团长?”
李团长说:“是我。”
陈默说:“你想谈什么?”
李团长说:“谈合作。”
陈默说:“合作?”
李团长说:“对。你们这儿,有粮。我们那儿,有人。合作起来,能活更多人。”
陈默说:“怎么合作?”
李团长说:“你们出一半粮,我们出人。一起守,一起打。”
陈默说:“那谁说了算?”
李团长说:“当然是我。我有二百多人,一百多条枪。”
陈默说:“那我呢?”
李团长说:“你当副手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:“李团长,你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,在哪儿吗?”
李团长说: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说:“在洞里。烧成灰了。”
李团长的脸色变了。
陈默说:“我这儿,四百多人,五十多条枪。粮够吃半年。水够喝一年。我不需要跟人合作。”
李团长说:“那你就等着被围死?”
陈默说:“谁围死谁,不一定。”
他转身,走回洞里。
洞口封上。
李团长一个人站在沟边上,脸色铁青。
那天晚上,那些人又躁动了。
李团长回去之后,他们聚在一起,吵了很久。吵什么,听不见,但能看见有人指手画脚,有人摔东西。
陈默看着那个画面,嘴角动了一下。
红姐说:“他们在内讧。”
陈默说:“对。”
红姐说:“咱们趁机打?”
陈默说:“不。再等等。”
等了三天。
三天里,那些人越来越乱。有人想打,有人想撤,有人想投降李团长,有人想杀李团长。
第三天晚上,枪声响了。
不是往洞口打的,是他们自己打起来了。
陈默冲到屏幕前。
画面上,那些人分成两拨,正在互相射击。有人倒下,有人跑,有人追。
打了大概十分钟,停了。
第二天早上,清点人数。
少了几十个。剩下的,不到两百。
李团长还在。但他身边的人,少了。
那天下午,李团长又来了。
他一个人,举着白旗,站在沟边上。
陈默走出去,站在洞口。
李团长说:“陈默,我服了。”
陈默说:“服什么?”
李团长说:“你有本事。比我强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李团长说:“我想跟你合作。真的合作。你说了算,我当手下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李团长也看着他。
陈默说:“李团长,你知道我这儿,怎么收人吗?”
李团长说: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说:“有用的,留。没用的,杀。不听话的,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