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够吃,水够喝,东西够换。训练队天天练,种菜的种菜,修机器的修机器。三百多个人,像一家人一样,过着日子。
但陈默知道,外面还有眼睛。
那些眼睛,一直在盯着他们。
那天早上,小顺子跑来报。
“大当家,外面有人。”
陈默走到屏幕前。
那个画面上,洞口外面,站着几个人。不是之前那些流窜的,是新的。三个男的,一个女的。穿得比之前那些人好一点,干净一点。脸上也没有那种饿疯了的表情。
他们站在那儿,仰着头,看着洞口的方向。
陈默说: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
小顺子说:“不知道。他们没动,就那么站着。”
陈默说:“盯着。”
那几个人站了一天。
一动不动,就那么站着。
天黑的时候,他们走了。
小顺子来报,说他们往南走了。
陈默说:“还会回来的。”
小顺子说:“为什么?”
陈默说:“因为他们看见了。”
小顺子说:“看见什么?”
陈默说:“看见这儿有人。有烟。有光。”
三天后,他们又回来了。
这次不是三个,是十几个。
还是站在那儿,仰着头,看着洞口的方向。
陈默看着那个画面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三姐站在他旁边。
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
陈默说:“想进来。”
三姐说:“跟上次那些人一样?”
陈默说:“不一样。”
三姐说:“哪儿不一样?”
陈默说:“上次那些是饿疯了的。这次这些,是有组织的。”
三姐仔细看那些人的站姿。果然,他们站得很有规矩,不挤不闹,像是在等命令。
三姐说:“他们有头儿?”
陈默说:“有。”
那天晚上,那个头儿出现了。
是个女的。四十多岁,短发,很瘦,但站得很直。她站在那些人前面,仰着头,看着洞口的方向。
看了一会儿,她挥了挥手。
那十几个人,开始往后退。退到山脚下,开始搭帐篷。
他们要住下来。
小武的脸白了。
“大当家,他们要围咱们?”
陈默说:“是。”
小武说:“那怎么办?”
陈默说:“等。”
小武说: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
陈默说:“等到他们动手。”
那些人住了下来。
一天,两天,三天。他们不进攻,不喊话,就那么住着。每天出去打猎,找吃的,晚上回来睡觉。
小顺子天天盯着,天天来报。说他们有多少人,多少帐篷,多少武器。
陈默听着,记着。
有一天,小顺子说:“大当家,他们有枪。”
陈默说:“多少?”
小顺子说:“至少五条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三姐在旁边说:“比咱们多。”
陈默说:“咱们也有。”
三姐说:“但咱们的人,没打过仗。”
陈默说:“现在开始打。”
那天晚上,陈默把所有人叫到大厅。
三百六十六个人,站得满满当当。
陈默站在台上,看着他们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陈默说:“十几个。有枪。他们想进来。”
没人说话。
陈默说:“咱们怎么办?”
有人喊:“打!”
又有人喊:“跟他们拼了!”
陈默说:“打是要打的。但怎么打?”
他看着大刘。
“训练队,现在有多少人?”
大刘说:“三十个。”
陈默说:“能打的?”
大刘说:“都能打。”
陈默说:“好。”
他看着耗子。
“你的人,有多少?”
耗子说:“也是三十个。”
陈默说:“跟大刘的人一起,凑六十个。能打仗的六十个。”
他看着老奎。
“你带二十个,守洞口。”
老奎点点头。
陈默看着小武。
“你带剩下的人,管后勤。粮食、药品、武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