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六十六个人,站得满满当当。
那三具尸体被放在台上,用布盖着。但谁都闻得到那股臭味。
陈默站在台上,看着那些人。
“小翠的事,你们都知道。”
没人说话。
陈默说:“这三个人,杀了她,抢了她的粮,跑了。”
他掀开布。
三具尸体露出来。已经烂了,但还能认出是谁。
人群里有人惊呼,有人捂住嘴,有人低下头。
陈默说:“耗子把他们抓回来了。”
耗子站在台下,浑身干干净净,但眼睛里的杀气还没散。
陈默说:“小翠死了。这三个人也死了。一命抵一命。”
他看着那些人。
“但我问你们,小翠为什么会死?”
没人回答。
陈默说:“因为有人换东西。因为有人觉得,有粮就是爷。因为有人觉得,女人就是货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发粮给老弱病残,给没男人的女人,就是不想让她们换。但有人不让我发。”
他看着人群里那几个私下换东西的人。
“你们觉得,你们有粮,就能为所欲为?”
那几个人低下头。
陈默说:“从今天起,谁再私下换东西,谁再欺负女人,谁再囤粮不报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他指了指那三具尸体。
人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陈默说:“散了吧。”
人群慢慢散了。
那三具尸体被拖出去,烧了。
那天晚上,那几个私下换东西的人,自己来了。
一共五个,跪在陈默面前。
领头的是个男的,四十多岁,姓周,大家都叫他老周。他在劳动组干了很久,一直老实巴交的。没想到也掺和进来了。
老周说:“大当家,我们错了。”
陈默说:“错在哪儿?”
老周说:“错在不该私下换东西。”
陈默说:“还有呢?”
老周说:“还……还有,不该囤粮。”
陈默说:“囤了多少?”
老周说:“不多。就几十斤。”
陈默说:“几十斤?够一个人吃两个月。”
老周低下头。
陈默说:“你知道那三个人为什么杀人吗?”
老周说:“知道。”
陈默说:“为什么?”
老周说:“因为他们想囤更多的粮。”
陈默说:“你们呢?”
老周说:“我们不想杀人。就是想……想多存点。”
陈默说:“存了干什么?”
老周说:“存着……怕万一。”
陈默说:“怕万一什么?”
老周说:“怕万一没粮了。”
陈默说:“现在有粮吗?”
老周说:“有。”
陈默说:“那你们还囤?”
老周说不出话。
陈默说:“老周,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”
老周说: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说:“我最怕的,不是外面的人打进来。是里面的人自己乱起来。”
他看着那五个人。
“你们囤粮,别人没粮。没粮的人,怎么办?抢?杀?偷?”
五个人低着头。
陈默说:“这次,我不杀你们。”
五个人抬起头。
陈默说:“但粮,全部充公。你们五个,从今天起,每天少发半份粮。什么时候补够,什么时候恢复。”
老周磕头。
“谢谢大当家。”
陈默说:“去吧。”
五个人走了。
那批粮被充公之后,小武清点了一下。一共六十多斤。够十几个人吃一个月。
陈默说:“分给那些没男人的女人。一人一份。”
小武说:“是。”
陈默说:“还有,以后每月发粮的时候,多留个心眼。谁领得多,谁领得少,都记下来。”
小武说:“明白。”
粮食风波过去之后,设施里安静了一阵。
但陈默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人只要有私心,就会想多拿。多拿了,别人就少拿。少了,就会闹。闹了,就会乱。
他得想个办法,让私心变成公心。
那天晚上,他把三姐、小武、大刘、耗子、老奎都叫来。
几个人坐在控制中心,围成一圈。
陈默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