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粮食的事，你们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三姐说：“有人囤粮，是因为怕。怕万一没粮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怎么才能让他们不怕？”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让他们知道，粮够吃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怎么让他们知道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每天公布存量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公布了，他们信吗？”

    耗子说：“信不信，都得看。”

    老奎说：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。

    老奎说：“让每家每户自己存一点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老奎说：“每家发一份口粮，让他们自己存着。以后不够，自己负责。够了，就没事。”

    陈默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这样，他们就不会偷别人的？”

    老奎说：“偷别人的，自己也有粮。万一被抓住，自己的也没了。划不来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试试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，新规矩公布了。

    每家每户，每月发一次口粮。自己领，自己存，自己负责。月底清点，谁家少了，自己想办法。多了，自己留着。

    食堂不再每天做饭，改成一月一次大聚餐。平时各家自己做，灶台公用，柴火公用。

    消息一传出去，有人高兴，有人担心。

    高兴的是那些会过日子的人。他们可以精打细算，多存一点。

    担心的是那些不会过日子的。他们怕自己存不住，月底饿肚子。

    小顺子来报，说有几个懒汉在骂，说这是不管他们死活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不管他们。饿几次，就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月后，月底清点。

    小武带着人，挨家挨户查。有的家粮食整整齐齐，还多了。有的家乱七八糟，少了。

    少了的那些，都是平时懒的、馋的、不会过日子的。

    他们来找陈默，哭穷，求情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规矩定了，就得守。少了，自己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有人说：“怎么想办法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借。找有粮的借。借了，以后还。”

    有人说：“人家不借呢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那些人走了。

    后来，真有人借到了。借不到的，去找小武借。小武借给他们，但要他们写欠条，以后干活抵。

    月底那几天，整个设施里，到处都是借粮的人。热闹得很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那些画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三姐站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让他们互相欠着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欠着，就不敢乱来。”

    三姐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欠了粮，就得还。还不上，就得干活。干了活，就没空想别的。”

    三姐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这人，真能算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