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里，三姐天天去控制中心，看着那些屏幕。有一个画面上，小石头他们正在往外走。走得很慢，一路躲躲藏藏。
第三天，他们到了那个厂房。
第四天，他们进去了。
第五天，他们出来了。
出来的时候，他们多了几个箱子。箱子里，装满了零件。
第六天下午，小石头回来了。
他站在洞口外面，浑身是泥，脸上全是灰。但眼睛很亮，亮得发光。
三姐跑过去，一把抱住他。
小石头被她抱着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三姐松开他，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。
“受伤没有？”
小石头说：“没有。”
三姐的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小武在旁边说：“大当家，我们回来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他看着小石头。
“零件找到了？”
小石头说：“找到了。好几个机器上拆的，够用。”
陈默说：“好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小石头跟在他后面。
陈默说：“先去洗洗，吃点东西。明天再修。”
小石头说：“是。”
那天晚上，陈默去水源区看小石头。
小石头蹲在那台坏了的机器前，正在拆零件。他拆得很慢，很仔细。旁边放着那几箱新找来的零件，堆得满满的。
陈默走过去，站在他身后。
小石头没发现。他太专心了。
陈默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修得怎么样？”
小石头回过头，看见是他，站起来。
“大当家。”
陈默说：“坐。”
两人蹲下来。
小石头指着那台机器，说：“电机烧了，得换新的。这几个零件是备用的，刚好能用。”
陈默说：“要多久？”
小石头说：“两天。”
陈默说：“两天后，就能用？”
小石头说：“能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小石头说：“大当家，我想求你件事。”
陈默说：“说。”
小石头说：“以后再有这种事，还让我去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小石头说：“我不怕。外面再危险，也不怕。”
陈默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小石头说：“因为这儿，是我家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好。”
小石头笑了。
两天后，机器修好了。
小石头按下开关，机器开始运转。指示灯亮了，仪表盘的指针开始跳动。嗡嗡的声音，越来越大，越来越稳。
小石头站起来，退后一步，看着那台机器。
陈默站在他旁边，也看着。
三姐站在后面，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小武、大刘、耗子、老奎，都来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台机器。
机器运转着，平稳，有力。
陈默说：“好了。”
小石头咧嘴笑了。
三姐走过来，抱住他。
这一次，小石头没躲。
那天晚上，陈默坐在控制中心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“第198天。小石头修好了水源机器。他去了外面，带回了零件。他长大了。”
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他看着那些屏幕。有一个画面上，小石头正在食堂里，跟大家一起吃饭。三姐坐在他旁边，给他夹菜。小武、大刘、耗子、老奎，都坐在附近，说说笑笑。
他看着那个画面，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轻轻说：“活着，就是一代一代往下传。老的教小的，小的学老的。学会了，就能活。”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躺下。
闭上眼睛之前，他想：这个设施，终于像一个家了。
粮食多了，人心就活了。
最开始是私下换东西。你给我一把腌菜，我给你一块肥皂。你给我一双旧鞋，我给你一包盐。都是小来小去，谁也不当回事。
后来就不一样了。
小顺子来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大当家，有人在换大的。”
陈默说：“换什么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