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里,没人闹事,没人抱怨,没人多说一句话。干活的时候干活,吃饭的时候吃饭,睡觉的时候睡觉。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小武来报,说人心不太稳。
“有人在传,说您太狠。说黑三跟了您三年,说杀就杀。”
陈默说:“谁在传?”
小武说:“耗子手下的人。还有几个劳动组的。”
陈默说:“记下来。”
小武说:“要抓吗?”
陈默说:“不用。让他们传。”
小武说:“那……”
陈默说:“传够了,就不传了。”
小武点点头,走了。
第四天,孙铁来了。
他站在陈默面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陈默说:“有事?”
孙铁说:“大当家,我想求您一件事。”
陈默说:“说。”
孙铁说:“我想去劳动组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孙铁说:“我没脸待在训练队。”
陈默说:“为什么?”
孙铁说:“我跟着黑三走过。我该死。您留我一命,我感激。但训练队的人,看我的眼神,我受不了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:“行。”
孙铁说:“谢谢大当家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孙铁。”
他站住。
陈默说:“你女人那事,你怪自己还是怪她?”
孙铁没回头。
“怪我自己。”
陈默说:“为什么?”
孙铁说:“因为我没本事。我要是有本事,她不会看上别人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孙铁拉开门,走了。
孙铁去了劳动组之后,训练队那边又有人动了心思。
是耗子。
他来找陈默,说想当副队长。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?”
耗子说:“是。大刘当队长,我当副队长,正好。”
陈默说:“你忘了自己刚犯过事?”
耗子说:“我没忘。但我有本事。训练队那帮人,服我。”
陈默说:“服你什么?”
耗子说:“服我能打,能骂,能带人。”
陈默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耗子,你是个聪明人。但聪明人,最容易犯错。”
耗子说:“我知道。但我不会再犯了。”
陈默说:“你怎么让我信你?”
耗子想了想。
“您让人盯着我。我有一点不对劲,您就杀我。”
陈默说: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耗子说:“是我说的。”
陈默说:“行。副队长,你当。”
耗子跪下来。
“谢谢大当家。”
陈默说:“起来。去干活。”
耗子走了。
陈默一个人坐着。
他想:耗子可用。但他得盯紧了。
这种人,用得好是刀,用不好是祸。
那天晚上,陈默把大刘叫来。
大刘站在他面前,腰挺得笔直。
陈默说:“耗子当副队长,你知道吗?”
大刘说:“知道。”
陈默说:“你怎么想?”
大刘说:“他当过叛徒。我不服。”
陈默说:“不服也得服。”
大刘没说话。
陈默说:“大刘,你知道我为什么让耗子当副队长吗?”
大刘说: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说:“因为你太直。”
大刘愣住了。
陈默说:“你直,是好事。忠诚,可靠,不会反。但直的人,不会弯。不会弯,就斗不过会弯的人。”
大刘没说话。
陈默说:“耗子会弯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硬,什么时候该软。他能帮你盯着那些弯的人。”
大刘说:“可他万一……”
陈默说:“他万一反,你就杀他。”
大刘看着他。
陈默说:“你们俩,一个直,一个弯。互相盯着,谁也翻不了天。”
大刘明白了。
“是。”
耗子上任之后,训练队热闹了。
他跟大刘,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。大刘管训练,严得要死。耗子管人,和和气气。两个人配合得挺好。
小武来报,说训练队现在稳了。没人闹事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