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武接手了训练队。他把那三十个人重新编队，分了三个小队，每队十个人，设了小队长。大刘当了第一小队队长，耗子当了第二小队队长，孙铁当了第三小队队长。
三个队长，都是恨黑三的。现在都听小武的。
小武来汇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大当家，训练队稳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小武说：“那黑三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让他干活。干得好，再说。”
小武点点头。
陈默说：“小武。”
小武看着他。
陈默说：“现在你管着训练队，手上有人了。”
小武说：“都是您给的。”
陈默说：“有人，就有麻烦。”
小武愣住了。
陈默说：“你那三个队长，都听你的？”
小武说：“听。”
陈默说：“他们三个，互相之间怎么样？”
小武想了想。
“还行吧。都是黑三的仇人，应该能合得来。”
陈默说：“应该？”
小武不说话了。
陈默说：“小武，黑三为什么倒？因为他手下的人，有人不服他。”
小武的脸白了。
陈默说：“你现在也一样。那三个人，是因为恨黑三才跟着你。恨没了，他们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小武说：“那……那我怎么办？”
陈默说：“让他们互相盯着。”
小武没懂。
陈默说：“大刘盯着耗子，耗子盯着孙铁，孙铁盯着大刘。让他们知道，谁不老实，另外两个会举报。”
小武明白了。
“是。”
小武走后，陈默去找三姐。
三姐在种植区，正在浇菜。她看见陈默，放下水桶。
陈默说：“黑三的事，你听说了？”
三姐点点头。
陈默说：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三姐说：“干净利落。”
陈默说：“然后呢？”
三姐说：“然后，小武上位了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三姐说：“小武这人，忠诚。但他没黑三的脑子。”
陈默说：“所以呢？”
三姐说：“所以，你得再找个人，帮他盯着。”
陈默说：“谁？”
三姐说：“我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三姐说：“我不是想争权。我是觉得，小武一个人，盯不住那三十个人。”
陈默说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三姐说：“让我儿子进训练队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小石头？”
三姐点点头。
“他十六了。该学点东西。在训练队，能学本事，也能帮你盯着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三姐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陈默说：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三姐看着他。
陈默说：“他进去之后，你不能再教他。他听谁的，让他自己选。”
三姐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小石头进训练队那天，陈默去看了一眼。
那孩子站在队伍里，瘦瘦的，个子不高。他穿着大一号的衣服，袖子卷了好几道。他站在最后排，但眼睛很亮，到处看。
大刘走过来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石头，以后跟着我。”
小石头点点头。
陈默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
走到种植区，三姐正蹲在地上拔草。她看见陈默，站起来。
陈默说：“进去了。”
三姐点点头。
陈默说：“你儿子，眼睛很亮。”
三姐笑了。
“像他爹。”
陈默说：“他爹呢？”
三姐的笑容收了。
“死了。水来那年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三姐说：“活着的人，得替死了的人活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他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陈默把三个小队长叫来。
大刘、耗子、孙铁，站在他面前。
陈默说：“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？”
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大刘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说：“小武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