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天带着那三十个人练,练得很卖力。那五个新人,他一个个教,不厌其烦。表面上,一切正常。
但小武那边传回来的消息,不太正常。
那五个新人里,有一个叫小顺子的,二十出头,脑子活,嘴也活。他进去第三天,就跟黑三手下原来的那几个人混熟了。喝酒,吹牛,称兄道弟。
小顺子传回来的消息说,黑三手下那二十五个人,也不是铁板一块。分成好几拨。有的是跟黑三从流窜时就一起的,死忠。有的是后来收的,只认黑三的枪和粮。还有几个,对黑三有意见,觉得他太霸道,好处都自己拿。
陈默听着,点点头。
“那几个人,叫什么?”
小顺子说:“一个叫大刘,一个叫耗子,还有一个叫孙铁。大刘是因为黑三把他弟弟的粮食扣了,耗子是因为黑三打过他,孙铁是因为他女人被黑三睡过。”
陈默说:“他女人?”
小顺子说:“孙铁有个女人,长得不错。黑三看上过,睡过几次。孙铁不敢吭声,但心里恨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:“大刘、耗子、孙铁。这三个人,你多接触。看看他们想不想换个活法。”
小顺子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小顺子办事很快。
三天后,他把大刘带来了。
大刘站在陈默面前,低着头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陈默说:“坐。”
大刘坐下,还是低着头。
陈默说:“你弟弟的粮食,被黑三扣了?”
大刘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恨。
“是。我弟弟病了,干不了活。黑三说,不干活就没粮。扣了一个月,我弟弟差点饿死。”
陈默说:“现在呢?”
大刘说:“病好了。但身体不行了,干不了重活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你恨黑三?”
大刘说:“恨。”
陈默说:“如果有一个机会,能让你出这口气,你干不干?”
大刘看着他。
“大当家,您说。”
陈默说:“黑三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大刘想了想。
“我知道他跟外面的人有联系。还知道他藏了一批粮食,在训练场后面的夹墙里。”
陈默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夹墙?”
大刘说:“对。他自己挖的,别人都不知道。他晚上偷偷去,把东西藏进去。”
陈默说:“什么东西?”
大刘说:“粮食,药品,还有枪。”
陈默说:“枪?”
大刘说:“五条枪。就是您给他的那五条。但他只拿出去三条训练,另外两条,他藏起来了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:“大刘,从今天起,你是我的人了。”
大刘跪下来。
“谢谢大当家。”
陈默说:“回去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黑三那边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有消息,告诉小顺子。”
大刘点点头,走了。
陈默一个人坐着。
他想:黑三果然藏了枪。他是想留后路,还是想关键时刻用?
不管哪种,都是反心。
该收网了。
接下来几天,陈默又见了耗子和孙铁。
耗子是因为被打过。黑三打人,从来不留情。耗子被打断过两根肋骨,养了一个月才好。他说起黑三,牙咬得咯咯响。
孙铁是因为女人。他女人被黑三睡过,他不敢吭声,但心里的恨,压了两年。陈默见他那天,他喝了酒,说着说着就哭了。
三个人,三个理由。都恨黑三。
陈默把他们三个叫到一起。
“你们想不想黑三倒台?”
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大刘说:“想。”
耗子说:“想。”
孙铁说:“想。”
陈默说:“想,就得办事。”
三个人看着他。
陈默说:“黑三藏了一批东西,在训练场后面的夹墙里。你们三个,找个机会,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大刘说:“拿出来之后呢?”
陈默说:“拿出来之后,放在明面上。让所有人都看见。”
耗子说:“然后呢?”
陈默说:“然后,我会查。查到黑三头上,他跑不了。”
孙铁说:“那他会不会怀疑我们?”
陈默说:“会。但你们三个一起,他怀疑不过来。而且,你们手里有他的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