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个人偷粮食的事，被小武添油加醋地传了一遍。传到最后，变成了黑三指使手下偷粮食，黑三自己也偷，黑三跟外面的人勾结要造反。
黑三走在路上，有人对他指指点点。他的手下，有的躲着他，有的看他的眼神不对劲。
黑三去找陈默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都青了。
“大当家，外面那些话，不是我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黑三说：“那您怎么不解释？”
陈默说：“解释什么？”
黑三说：“解释不是我干的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黑三，你觉得，解释有用吗？”
黑三愣住了。
陈默说：“嘴长在别人身上，你解释得过来吗？”
黑三说不出话。
陈默说：“你现在要做的，不是解释。是把那五个人管好。让他们把粮食吐出来，把活干完。让所有人都看见，你黑三不是吃里扒外的人。”
黑三咬着牙，点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陈默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想：黑三现在恨的不是他，是那些传话的人。而传话的人，是他让小武安排的。
恨错了人，才好控制。
那五个人开始干活抵债。
每天多干四个小时，干最累的活。搬粮食，修机器，清理垃圾。别人休息的时候，他们在干。别人吃饭的时候，他们在干。别人睡觉的时候，他们还在干。
三天下来，有人受不了了。
二牛第一个倒下。他蹲在地上，不起来。黑三走过去，踢了他一脚。
“起来。”
二牛不动。
黑三说：“起来！”
二牛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三哥，是你让我们拿的。”
黑三的脸变了。
二牛说：“你说大当家不会查，查了也有你顶着。现在呢？”
旁边的人都停下来，看着这边。
黑三说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二牛说：“我没胡说。那粮食，是你让我们拿的。你说存点私粮，万一哪天断顿了，能救命。”
黑三的脸色铁青。
二牛说：“现在你没事，我们干活。凭什么？”
黑三一脚踹在他脸上。
二牛倒在地上，捂着鼻子，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黑三说：“再胡说，我弄死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二牛躺在地上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旁边的人，没有一个敢上去扶。
当天晚上，二牛来找陈默。
他跪在陈默面前，脸上还带着血。
“大当家，我有话说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二牛说：“那粮食，是黑三让我们拿的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二牛说：“他不让我们告诉您。他说存点私粮，万一哪天……哪天您不在了，他能带着我们活。”
陈默说：“哪天我不在了？”
二牛说：“他是这么说的。我不敢瞒您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还有呢？”
二牛说：“他跟外面的人联系，也是真的。他想给自己留条后路。万一这边守不住，他能跑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二牛说：“大当家，我说的都是真的。您要是不信，可以查。”
陈默说：“我信。”
二牛愣住了。
陈默说：“但你今天说的话，我不会用。”
二牛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陈默说：“因为你不够聪明。”
二牛不懂。
陈默说：“你来告密，黑三会恨你。他恨你，你活不了。我护你一次，护不了你一辈子。”
二牛的脸白了。
陈默说：“回去。就当没来过。”
二牛跪在地上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陈默说：“回去。”
二牛爬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回过头。
“大当家，那我怎么办？”
陈默说：“干活。把粮食还完。然后，离黑三远点。”
二牛点点头，走了。
陈默一个人坐着。
他想：二牛的话是真的。黑三确实动了心思。但光凭二牛的话，动不了黑三。
得有证据。
得有人证物证，让所有人都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