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想了很久。
然后大刘说：“干。”
耗子和孙铁也点头。
陈默说：“去吧。小心点。”
三个人走了。
陈默坐在那儿，看着门关上。
他想：黑三，你的日子，到头了。
三天后，东西拿出来了。
大刘他们趁着黑三去巡逻，偷偷把夹墙里的东西搬出来。粮食三袋，药品两箱，枪两条，子弹一百多发。
他们把东西堆在训练场正中间，然后去找陈默。
陈默来了。
他站在那堆东西前面，看着。
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。训练队的，劳动组的，种植区的，都来了。黑三站在人群里，脸色铁青。
陈默说：“这是谁的？”
没人说话。
陈默说：“黑三。”
黑三走出来。
陈默说：“是你的吗？”
黑三说：“不是。”
陈默说：“不是？那怎么会藏在你训练场的夹墙里？”
黑三说：“我不知道。有人陷害我。”
陈默说：“陷害你？谁？”
黑三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肯定有人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黑三，你跟了我三年。我待你不薄。枪给你，权给你，让你当副大当家。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？”
黑三说：“大当家，我真的不知道。您信我。”
陈默说：“我信你？那这些东西，怎么解释？”
黑三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陈默说：“那两条枪，是我给你的那五条里的。我给了你五条，你拿出去三条训练，另外两条，在这儿。什么意思？”
黑三说不出话。
陈默说：“黑三，你藏枪，藏粮，藏药。你想干什么？”
黑三的汗流下来。
“大当家，我……我就是想留点后路。万一哪天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万一哪天我死了，你好带着你的人跑？”
黑三不说话了。
陈默说：“黑三，你让我很失望。”
黑三跪下来。
“大当家，我错了。您饶我一次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周围的人都看着。
陈默说：“饶你一次？你让我怎么饶？”
黑三说：“我交枪，交粮，交权。我什么都不要了。您让我活着就行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起来。”
黑三站起来。
陈默说：“枪，交出来。”
黑三从腰里拔出枪，双手递上。
陈默接过枪。
“粮食，药品，全部充公。”
黑三说：“是。”
陈默说：“副大当家，你当不了了。”
黑三低着头。
陈默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去劳动组干活。跟别人一样。”
黑三说：“是。”
陈默说：“你手下那些人，归小武管。”
黑三抬起头，看了小武一眼。
小武站在旁边，面无表情。
黑三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陈默转身走了。
人群慢慢散了。
黑三站在原地，像一根木桩。
那天晚上，黑三来找陈默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陈默说：“进来。”
黑三走进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陈默说：“还有事？”
黑三说：“大当家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黑三说：“您是不是早就想好了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黑三说：“从您让我当副大当家那天，就想好了？”
陈默说：“想好什么？”
黑三说：“想好有一天，我会犯错，然后把我拿下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黑三，你知道权力是什么吗？”
黑三没说话。
陈默说：“权力是给出去，还能收回来。”
黑三看着他。
陈默说：“我给过你机会。你没把握住。”
黑三低下头。
陈默说：“去睡吧。明天还得干活。”
黑三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陈默一个人坐着。
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。
他想：黑三现在应该明白了。他从来不是不可替代的。他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