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三来报，说她的人开始集结。四十五个人，十二条枪，全部出动。
陈默在控制中心看着屏幕。那个旧厂房里，人进人出，搬东西，整队。有条不紊。
黑三说：“大当家，他们真的来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黑三说：“咱们怎么办？”
陈默站起来，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地图前面。
“按之前说的办。”
黑三凑过来。
陈默指着入口。
“她会先派人来探。探路的人，放进来。”
他的手指往上移。
“探路的回去一说，她会觉得里面没防备。会大举进攻。”
他的手指点在入口处。
“等他们进来一半，把这道门封死。”
黑三说：“怎么封？”
陈默说：“通道顶上，有应急的落石装置。二十年前设计的，用来封门的。我刚才试过，还能用。”
黑三的眼睛亮了。
陈默说：“她的人进来以后，你在外面等着。看见信号，就启动装置。”
黑三点点头。
陈默说：“进去的那些人，会死在里面。外面的那些人，会看着里面的人死。然后，他们会跑。”
他看着黑三。
“你带着人，追。”
黑三说：“追到哪儿？”
陈默说：“追到他们跑不动为止。能杀多少杀多少。”
黑三的嘴动了动，想说什么。
陈默说：“说。”
黑三说：“那枪呢？他们有十二条枪。”
陈默说：“枪在通道里，打不响。”
黑三愣住了。
“打不响？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那五条枪，是三姐的。换枪的时候，我让小武动了手脚。”
黑三的嘴张着，半天没合上。
陈默说：“子弹是我配的。火药被我换过了。能打响，但打不远。十步以外，打不死人。”
黑三说：“那她那边原来的枪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她那边原来的枪，能打响。但进来的人，只有一半。枪也只会进来一半。”
他看着黑三。
“剩下的那一半枪，在外面。追的时候，你得躲着点。”
黑三点点头。
陈默说：“去吧。”
黑三转身要走。
“黑三。”
他站住。
陈默说：“这一仗打完，你就不用当队长了。”
黑三愣住了。
陈默说：“你当副大当家。”
黑三的腿一软，跪下来。
“大当家，我……”
陈默摆摆手。
“起来。去准备。”
黑三站起来，抹了把脸，跑了。
陈默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想：黑三会卖命了。
黑三走后，陈默去找小武。
小武在仓库里，正在清点物资。他看见陈默，放下本子。
陈默说：“那批子弹，还有多少？”
小武说：“还剩三十发。都是动过手脚的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小武说：“大当家，三姐那边真的会来吗？”
陈默说：“会。”
小武说：“那咱们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按计划来。”
小武点点头。
陈默说：“小武。”
小武看着他。
陈默说：“打完这一仗，你跟着我。”
小武愣了一下。
“我一直跟着您啊。”
陈默说：“不一样。打完这一仗，黑三是副大当家。你是我的贴身。”
小武的嘴张了张。
陈默说：“不愿意？”
小武摇摇头。
“愿意。”
陈默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
小武走了。
陈默站在仓库里，看着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粮食和药品。
他想：这一仗打完，要么一切照旧，要么一切重来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名单。
名单还在。
他希望，打完这一仗，名单上的人，一个都不用划掉。
那天晚上，陈默把陈曦叫来。
陈曦站在他面前，看着他。
陈默说：“明天，可能要打仗。”
陈曦点点头。
陈默说：“你待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