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口，脸绷着，像是有什么事。
陈默让他进来。
他进来，在桌边坐下，没说话。
陈默等着。
小武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大当家，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小武说：“黑三那边，有问题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小武说：“他练的那三十个人，有五个是他以前的人。不是咱们磐石的老底子，是后来收的。”
陈默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小武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？”
陈默说：“名单我看过。”
小武说：“那你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他挑谁，是他的事。只要那些人听话，就行。”
小武说：“可万一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万一什么？”
小武说：“万一他攒够人，不听你的了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小武看着他。
陈默说：“你觉得他会？”
小武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他变了很多。变得太听话了。听话得不对劲。”
陈默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他看着那些屏幕。有一个屏幕上，黑三正在带着那三十个人练。喊口令的声音，隐隐约约能听见。
他说：“小武，你跟了我多久了？”
小武说：“两年多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两年多，不容易。”
小武没说话。
陈默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黑三有问题，我知道。但他有用。”
小武说：“有用，就不防？”
陈默说：“防。但防不是杀。是看着，是盯着，是让他知道你在看着。”
小武说：“我盯着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那就接着盯。”
小武走了以后，陈默一个人坐着。
他想着小武说的话。“万一他攒够人，不听你的了？”
有这个可能。
黑三不是傻子。他看得出来，这个地方，谁说了算。他也看得出来，陈默能用他，也能不用他。
所以他听话。听话得过分。
但听话，不代表忠诚。
忠诚是什么？是即使你死了，他也不会叛。
黑三不是这种人。
小武是。
小武从写字楼就跟到现在。两年多，没说过一个不字。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，让他盯谁就盯谁。从不多问，从不抱怨。
这种人，才是忠诚。
但忠诚的人，不一定有用。
有用的人，不一定忠诚。
他得两个都要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操作台前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“第15天。小武来报，说黑三有问题。我知道。但有用，就得留着。盯着就行。”
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然后他走出去，去看那些人。
走到训练场，黑三正在喊口令。
三十个人，排成三排，蹲下，起来，往前，后退。一遍一遍，汗流浃背。
黑三看见陈默，跑过来。
“大当家。”
陈默点点头，看着那些人。
“练得怎么样？”
黑三说：“还行。就是底子差，得慢慢来。”
陈默说：“多久能打？”
黑三想了想。
“一个月。至少一个月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黑三说：“大当家，有件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“说。”
黑三说：“我想挑几个好的，练枪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黑三说：“那五条枪，不能白放着。得有人会用。”
陈默说：“你有人选？”
黑三说：“有。我自己，还有四个。”
陈默说：“给我看看。”
黑三把那四个人叫过来。
都是年轻的，二十出头，看着挺精神。站在陈默面前，有点紧张。
陈默看着他们。
“会用枪吗？”
一个说：“以前用过。老家有猎枪。”
另一个说：“没用过，但想学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他看着黑三。
“你带他们练。练好了，有用。”
黑三点点头。
陈默转身要走。
“大当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