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住。

    黑三说：“那五条枪，我锁在仓库里。钥匙只有您有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。

    黑三说：“练的时候，您来发枪。练完，您收回去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。

    黑三说：“我知道您得防着我。这样，您放心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了他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黑三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那四个人围过来。

    “三哥，大当家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黑三说：“什么意思？信咱们了呗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回队伍前面。

    “继续练！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陈默又去找小武。

    小武在仓库里，正在清点粮食。他看见陈默，放下本子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黑三的事，你接着盯。”

    小武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今天他跟我说，练枪的时候，让我发枪，练完收回去。你知道什么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小武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他让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对。他知道我在防他。”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那他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他聪明。知道怎么做能让我放心。”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那你放心了？”

    陈默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小武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太聪明的人，更得防。”

    小武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继续盯。有不对劲，立刻报。”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默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。”

    他站住。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有句话，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。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如果有一天，黑三真叛了，你让我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杀。”

    小武愣住了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杀了他，你就是新的黑三。”

    小武的嘴张着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陈默拍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好好干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小武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陈默回到控制中心，坐在那把椅子上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屏幕。有一个屏幕上，黑三还在训练场，一个人坐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人影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黑三在想什么？在想怎么往上爬？在想怎么取代他？还是在想怎么守住这个地方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不管黑三想什么，他都有后手。

    小武是后手。

    名单是后手。

    那些枪，钥匙在他手里，也是后手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操作台前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
    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
    “第15天夜。黑三太聪明。小武是后手。如果黑三叛，小武杀他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那些屏幕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轻轻说：“活着这件事，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是能不能活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信小武。

    但不信黑三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黑三来领枪。

    陈默打开仓库，把五条枪拿出来，递给他。子弹也给了，每人二十发。

    黑三接过枪，检查了一遍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练完，送回来。”

    黑三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带着那四个人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仓库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
    小武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你说黑三会叛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。

    小武等着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那你还让他练枪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因为他有用。叛了再说叛了的事。”

    小武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小武。”

    小武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是我的后手。”

    小武愣住了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小武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陈默拍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去干活吧。”

    小武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