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他还想着那人。”

    阿莲点点头。

    小雅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阿莲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小雅低下头。

    阿莲说：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活着的人，得替死了的人活着。”

    小雅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阿莲看着她，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“那人不在了，但他还在。他活着，你就还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小雅没说话。

    阿莲拿起刀，继续切菜。

    小雅烧着火，看着那跳动的火焰。

    火焰一跳一跳的，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也跟着一跳一跳的。

    晚上，小雅又去送饭。

    陈默正在写东西。他看见她进来，放下笔。

    小雅把饭放在桌上，站着没走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有事？”

    小雅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。

    小雅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小雅。”

    她站住。

    陈默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眼睛。眼睛还是那么亮，但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亮的，但空。现在还是亮的，但里面有东西了。

    “你那天问我的事，”他说，“我想了。”

    小雅等着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怎么答你。但有一件事，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小雅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对我，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小雅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以后，还送饭来。”

    小雅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转身，走回桌边，坐下，继续写。

    小雅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拉开门，走了。

    外面有月亮。月光照在码头上，照在水面上，照得一切都朦朦胧胧的。她走在月光里，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步的。

    走到自己屋门口，她站住了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牙很细，很亮，挂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轻，很淡，但是真的笑。

    然后她推开门，走进去，躺下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她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