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当家。”
陈默点点头,在桌边坐下。
“坐。”
钱玉坐下,看着他。
陈默说:“这几天,住得惯吗?”
钱玉说:“惯。”
陈默说:“缺什么,跟门口的人说。”
钱玉说:“不缺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她也不躲,就那么让他看着。
“你父亲跟我说,要办喜事。”
钱玉点点头。
陈默说:“你怎么想?”
钱玉愣了一下,然后说:
“我父亲怎么想,我就怎么想。”
陈默说:“你父亲想让你嫁给我,稳住这个联盟。”
钱玉说: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说:“那你呢?”
钱玉看着他,那眼神很平静。
“大当家,我十九了。这年头,十九岁的女人,早就知道活着的规矩。我父亲让我嫁谁,我就嫁谁。嫁过去,听话,干活,生孩子。能活着就行。”
陈默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。
“钱玉,你记着。你嫁过来,就是我的人。你父亲的话,到了这儿,就不算数了。”
钱玉愣了一下。
陈默回头看着她。
“你听话,干活,生孩子,我保你活着。你想回去,想你父亲,想做什么别的,我不拦着。但你要是敢替老钱办事,在我这儿当眼线——”
他指了指窗外。
那边,那根新木杆立着。
钱玉的脸色白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。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大当家,我不是眼线。我父亲让我来,我就来。但你刚才说了,嫁过来,就是你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记住这句话了。”
陈默看着她,那目光很平淡。
然后他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
“喜事,下个月办。”
门关上。
钱玉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,看了很久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她脸上,暖暖的。
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,母亲还没死,父亲还不是“钱爷”,他们住在岸边的房子里,每天都能看见太阳从水面升起来。
后来母亲死了。后来父亲变成了“钱爷”。后来她变成了一件礼物,被送到这个地方,送给这个人。
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。
但那个人说,嫁过来,就是他的人。
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。
但至少,他说了那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