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部长拼命点头：“你问，你问，我什么都告诉你！”
陈默说：“前天夜里，你在哪儿？”
医疗部长愣了一下：“前天夜里？我在……我在医疗室。有个劳工病了，我去给他看病，待了一夜。”
陈默盯着他：“有人能作证吗？”
医疗部长说：“那个劳工！他叫王二，在劳动组，烧了三天，我守了他一夜，天亮他才退烧。你问他，他肯定记得！”
陈默点点头，站起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医疗部长看着他，等着。
陈默说：“你知道陈曦在哪儿吗？”
医疗部长的表情变了。不是假装，是真真实实地变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陈默看着他的表情，心里沉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。”
医疗部长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陈默一把揪住他的领子，把他从地上提起来。肋骨疼得他差点松手，但他没松，只是盯着医疗部长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说：
“说。”
医疗部长被他勒得喘不上气，脸憋得通红，手乱挥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
“是……是黑三……”
陈默的手松了。
医疗部长跌回地上，捂着脖子咳嗽，咳了半天，才喘过气来。
“前天夜里，黑三带人去劳动组，说魏当家要提人。他提的就是陈曦。我不知道带去哪儿了，真的不知道。但后来我听说，他把人关在……关在……”
陈默等着。
医疗部长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关在东边那个废弃的炮楼里。那是黑三自己的地方，关的都是他私下扣的人。”
陈默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医疗部长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陈部长，我知道你跟你妹妹感情深。但你要小心，黑三是魏强的人，你动了他，魏强不会放过你。”
陈默低头看着他，那目光很平静。
“周部长，你好好待着。我去跟魏当家说，先不杀你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医疗部长在后面喊：“陈部长！你答应帮我的！”
陈默没回头。
走出门，外面的阳光刺眼。他站在门口，眯着眼睛看了看天。天很蓝，蓝得像假的。
大赵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，气喘吁吁的。
“二当家，查到了。前天夜里，黑三确实带人去劳动组提过人。提的就是陈曦。有人看见他们往东边去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大赵看着他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二当家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往魏强那边走去。大赵跟在后面，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到了魏强门口，陈默让人通报。等了一会儿，门开了，魏强让他进去。
屋里只有魏强一个人，坐在那张狼皮椅子上，手里拿着那个治病的宝贝，对着光看。看见陈默进来，他把东西放下。
“审完了？”
陈默说：“审完了。医疗部长有证人，前天夜里他在医疗室守一个劳工，一整夜没离开。那个劳工叫王二，劳动组的，烧了三天，可以作证。”
魏强挑了挑眉：“这么说，不是他？”
陈默说：“不是。”
魏强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
“那你觉得是谁？”
陈默说：“黑三。”
魏强的背影僵了一下。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，看着陈默。
“黑三跟了我五年。”
陈默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魏强盯着他，那目光复杂得很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陈默说：“我知道。前天夜里，黑三去劳动组提了人，关在东边炮楼里。那是他的地盘，关的都是他私下扣的人。他跟光头有勾结，光头被抓，他怕自己暴露，先扣个人质。扣的是谁，你知道吗？”
魏强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陈默说：“扣的是我妹妹。”
魏强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两个人对视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魏强忽然笑了。
“陈默，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魏强说：“我最喜欢你够狠。亲妹妹被扣了，你还能站在这儿，跟我有条有理地说这些。换了别人，早就提刀去砍人了。”
他走回椅子边，重新坐下。
“行，我给你个机会。黑三的事，你自己去查。查出来是真的，我让他死。查出来是假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