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出去。外面站着一圈人，魏强站在中间，光头站在他旁边。光头看见陈默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哟，这不是陈二当家吗？怎么弄成这样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魏强从怀里掏出那包毒药，在手上掂了掂。
“陈默，这是你从光头那儿拿的药，对吧？”
陈默看着那包药，没说话。
魏强把药包扔给黑三：“给他灌下去。”
黑三接过药包，走过来，一手捏住陈默的下巴，一手打开药包，往他嘴里倒。灰白色的粉末倒进去，苦，涩，呛得他咳嗽。黑三又灌了半碗水，逼他咽下去。
药进了肚子。
魏强看着他，等着。
光头也看着他，等着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，等着他倒下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十秒。一分钟。五分钟。
他没倒。
魏强的脸色变了。他转头看着光头，光头也看着他，两个人眼里都是惊疑。
陈默开口了。声音沙哑，但很稳。
“魏当家，你被骗了。这不是毒药。是面粉。”
魏强的脸一下子涨红，转头瞪着光头。光头连连摆手：“魏当家，不是，我给他的真是毒药……”
“是吗？”陈默看着他，“那你为什么给我面粉？你想让我下毒，毒死魏当家，然后你来接手。但你怕我真的毒死他，你怕我成了事以后不认账。所以你给了我面粉，让我假装下毒，等你来了再揭穿，这样既能除掉魏当家，又能让我当你的替罪羊。我说得对吗？”
光头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魏强盯着他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。
“光头，你他妈——”
“魏当家，不是这样！他胡说！我给他的真是毒药！真的是——”
陈默打断他：“如果是毒药，我现在已经死了。你亲眼看见我吃下去的，我死了吗？”
光头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陈默往前走了一步，看着魏强。
“魏当家，光头想干什么，你还不明白吗？他想让你杀了我，然后说你滥杀无辜，寒了兄弟的心。到时候他再打着‘替天行道’的旗号打进来，你以为磐石还有几个人会替你卖命？”
魏强的脸色变了又变，看看陈默，看看光头，看看周围那些人。那些人脸上都是惊疑，都在看着他，等他拿主意。
光头急了，上前一步：“魏当家，你别听他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魏强一巴掌扇过去，扇得光头一个趔趄。他指着光头，手指都在抖，“你他妈敢算计我？来人，把他给我拿下！”
光头的人想动手，但这是磐石的地盘，魏强的人多，三下五除二就把光头按住了。光头被按在地上，还在喊：“魏当家，冤枉！他胡说！我给他的真是毒药——”
魏强一脚踹在他脸上，踹得他满脸是血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带走！关起来！明天再审！”
光头被拖走了。魏强喘着粗气，站在原地，看着陈默。
陈默迎着他的目光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陈默。”魏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怎么知道那是面粉？”
陈默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魏强愣了一下。
陈默说：“我不知道是面粉还是毒药。但我知道，光头想让我死，你也想让我死。我赌了一把。”
魏强盯着他，盯了很久。那目光复杂得很，有愤怒，有惊疑，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赌赢了。”他最后说，“滚吧。”
陈默没动。
魏强皱眉：“怎么，还想让我送你？”
陈默说：“魏当家，我有句话想说。”
魏强看着他，等他往下说。
陈默说：“光头背后还有人。那个人卖过磐石的底细给他，兵力分布，换防时间，头目的把柄。那个人现在还在磐石，就在你身边。”
魏强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谁？”
陈默从怀里掏出那几页纸，递给他。
魏强接过来，借着火光看。看着看着，脸色变了。
上面记着黑三、刘二、医疗部长、巡逻组长、外围队长的名字，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几行字——他们干过的事，他们欠的命，他们被人拿住的把柄。
还有一行小字，写在最后面：
“以上五人，皆与光头有染。信不信由你。”
魏强抬起头，看着陈默。
“这是哪来的？”
“廖强临死前给我的那本账。我一直藏着。”
魏强盯着他：“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