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哥,你这次会回来吗?”
陈默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在烛光里亮亮的,里面有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会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问。她靠过来,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“哥,你知道吗,你不在的这四个月,我每天收工之后,都会去山上那个地方坐着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就是能看见南边的那个地方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你在那边。我就想,你也许也在往这边看。也许能看见我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后来我听说,那边有个规矩——人死了,就扔下水,喂鱼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就想,如果你死了,会不会也被扔下水?那些鱼吃了你,会不会游到这边来?我要是捞到那些鱼,吃了,算不算你回来了?”
陈默闭上眼睛。
“别说傻话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短,很淡,但陈默看见了。
“我知道是傻话。”她说,“但我没办法不想。”
陈默把她抱紧。
“我会回来。”他说,“我保证。”
第二天早上,陈默上了船。
还是那种木船,有帆,有马达。船上除了他,还有小武和大赵。小武坐在船头,手里握着刀,盯着前面的水面。大赵坐在船尾,守着马达和一箱物资——用来换人的东西。
陈默站在船舱里,回头看。
磐石高地越来越小。山上的房子,山腰的棚子,码头上的人,都变成模糊的影子。最后只剩下一个轮廓,在天边慢慢变淡,消失。
他转回头,盯着前面的水面。
南边。
老钱。
换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趟能不能活着回来。但他知道,他得去。因为只有去了,他妹妹才能活着。
只有去了,那些被换走的人,才能有机会回来。
马达突突地响,船往前开。
水面灰绿色的,一望无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