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男人举起手,骚动慢慢停下来。
“武器在中间。一人拿一件。拿完了,开始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扯动了一下,“想退出的,现在说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那就开始。”
铁丝网的门打开。十三个人愣了一秒,然后像炸了窝一样往中间冲。陈默没冲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人抢武器——有人抢到铁管,有人抢到刀,有人抢不到,开始互相撕打。
他慢慢往前走,走到边缘,捡起一根没人要的木棍。木头很粗,比手臂还粗,沉甸甸的。他握在手里,掂了掂,然后退到铁丝网边上,背靠着网,看着中间那些人。
已经有人倒下了。
一个瘦小的男人被三四个人围着打,铁管砸在头上,发出闷响。他倒下去,还在动,有人又补了几下,不动了。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散开,各自找下一个目标。
陈默盯着他们。他在数。十三个人,倒下了一个,剩十二个。那四个人是一伙的——他们抢到武器后没散开,还在一起。其他人有的是独狼,有的两两结伴,都在试探,都在找机会。
“一起吧。”
一个人走到他面前。是棚子里那个年轻人。他手里拿着一把刀,刀上还沾着血——不是他的,是别人的。他的眼睛亮得吓人,但手在抖。
陈默看着他。“你杀人了?”
年轻人点头。“刚才抢刀的时候,捅了一个。”他回头看了一眼,“他死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一起。”年轻人又说,“两个人活得久一点。”
陈默想了想,点头。
年轻人靠过来,和他背靠背站着。他的后背很瘦,能摸到一根根骨头,但很热,在发抖。
“你叫什么?”陈默问。
“李亮。”年轻人说,“你呢?”
“陈默。”
“陈哥。”李亮盯着前面,“那四个人过来了。”
陈默看过去。那四个人确实在往这边走。他们手里都有武器——两根铁管,一把刀,还有那个生了锈的斧头。走得不快,但很稳,像已经知道结果一样。
“跑。”陈默说。
他和李亮沿着铁丝网跑。那四个人追过来,但跑不快——他们抢到的武器太重了。陈默跑出几十米,回头看了一眼,那四个人已经被甩开一段距离。
但别处也有人。
一个独狼冲过来,手里举着铁管,朝李亮头上砸。李亮躲了一下,没完全躲开,肩膀被砸中,整个人歪倒。陈默手里的木棍挥出去,砸在那个人腰上。那个人叫了一声,踉跄着后退,陈默追上去,又砸了一下,砸在头上。
那个人倒下去,不动了。
陈默拉起李亮。“能走吗?”
李亮咬着牙点头。他的肩膀肿起来,但手还能动,刀还握着。
他们继续跑。那四个人还在追,但慢下来了——他们也遇到了别人。空地中间已经乱成一团,有人在打,有人在跑,有人在叫。地上躺着四五个人,有的还在动,有的已经不动了。
陈默跑到铁丝网的另一端,停下来,喘气。李亮靠着他,也在喘。
“多久了?”李亮问。
陈默不知道。他抬头看天。太阳在头顶,看不出过了多久。可能十分钟,可能二十分钟。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要活过一个半小时。
又有人冲过来。这次是两个人,手里都有武器——铁管和刀。他们没看陈默,直接扑向李亮。陈默的木棍挥出去,砸中一个人的脸,那个人仰面倒下,但另一个人已经冲到李亮面前,刀捅过去。
李亮躲了一下,没完全躲开,刀划在他手臂上,血溅出来。他手里的刀也捅出去,捅进那个人的肚子。那个人叫了一声,弯下腰,李亮又捅了一下,不动了。
李亮退回来,捂着伤口。伤口不深,但血流得很多,顺着手臂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但脸色已经白了。
陈默扶着他往后退。那四个人又追上来了,这回只剩三个——有一个倒在了半路上。他们围过来,把陈默和李亮逼到角落里。
领头的是那个最壮的,手里拿着斧头。他的脸上有血,不是自己的,是别人的。他盯着陈默,咧开嘴笑。
“跑啊。怎么不跑了?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握紧木棍,盯着那个人的眼睛。
“把那小子扔下。”壮汉说,“你一个人,能活。”
李亮的手攥紧陈默的衣服。
陈默没动。
壮汉等了两秒,耸耸肩。“行。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举起斧头,往前冲。后面两个人也跟着冲。
陈默没躲。他迎着壮汉冲过去,木棍砸向他的头。壮汉用斧头挡了一下,木棍被劈成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