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？”林秀问。

    “我去拿引擎。”陈默说，“拿了引擎就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拿不到呢？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那就你们先走。备用马达在小雅那儿。她来了就一起走，她不来的话，你们三个走。”

    林秀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会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下不来呢？”

    陈默没回答。

    林秀看了他很久，然后伸手，把他领口的扣子系好。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，他都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“下来。”她说，“别让我们等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头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出去，走向楼梯口。身后传来吴涛的声音：“陈默。”

    他停住脚。

    “活着回来。”吴涛说。

    陈默没回头。他继续往前走，走向三十层，走向张哥的房间，走向那台藏在水下的引擎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了。再过两个小时，太阳就会落下去，水面会变成黑色，那些在水下漂着的东西会看不见，潜下去的人会什么都摸不到。

    但两个小时够了。

    他只需要一个机会，一个瞬间，一个张哥睡着、小雅脱身、引擎到手的机会。

    至于小方，沉在二十层的水底，不会再上来了。

    那是他的事。

    陈默的事，是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