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除非有人想破坏所有人的活路。那种人,安全组有权处置。”
“刀子”点了点头,摸着腰里的刀柄,没说话。
“第三,医疗组。”陈默看向那个退休护士,“药品清单,明天报给我。哪些人需要长期用药,也报给我。药品有限,只能给最需要的人。”
老护士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第四,后勤组。做饭、打扫、照顾重伤员,这些事你们管。配给标准是一倍半,但如果有额外贡献,可以加。比如找到新的食物来源,或者发明什么省粮的办法。”
后勤组组长赵姐眼睛亮了亮:“那雨水收集器——”
“算。”陈默说,“那是吴涛做的,工程组和他一起算。你们如果也能想出类似的东西,一样算。”
赵姐不说话了,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在盘算什么。
“第五,普通组。所有人都在普通组待过,没什么好说的。但有一条:普通组的人,如果愿意去搜寻组或者安全组,可以申请。考核通过就能调。”
会议开了两个小时。散会的时候,蜡烛已经换了两根。组长们离开时的表情各不相同,但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:被重视的感觉。他们开始觉得,自己是这个新秩序的一部分,不是可有可无的消耗品。
这就对了。让他们觉得自己重要,他们就会维护这个秩序。陈默不需要他们爱他,只需要他们觉得,跟着他比不跟着他活得久。
最后一个离开的是姓马。他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。
“陈总管,张哥让我问一句——那艘艇,你收在哪儿了?”
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什么艇?”
“救生艇。之前刘阿姨的,她儿子是船员。那东西应该还在吧?”
陈默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想:张哥怎么知道的?是猜的,还是有人告密?如果知道,为什么现在才问?
最后他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刘阿姨死之前,没人见过那艇。她死了之后,也找过,没有。可能是她自己藏起来了,也可能是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。但姓马明白了他的意思:可能是被其他人拿走了,藏起来了,等着用。
姓马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,转身走了。
陈默一个人坐在打印室里,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黑暗。
今晚要去五楼男厕所。吴涛在等他。
那艘艇,是他最后的退路。但现在,这条退路可能已经被发现了。
凌晨两点,陈默离开隔间,摸黑下楼。
他没有带手电筒,只靠记忆和手感,一级一级往下走。五楼的楼梯间门虚掩着,他推开门,走进去。
男厕所很好找。门口挂着那个穿西装的小人图标,门开着,里面一片漆黑。他走进去,凭着记忆摸到窗户边。窗户开着,外面有风吹进来,带着水的气息,腥臭、潮湿、冰冷。
他翻出去。
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平台,大概两米见方,本来是放空调外机的。现在空调机泡过水,锈迹斑斑,歪倒在一边。平台边缘有栏杆,栏杆外面是空的——六层楼的高度,下面是漆黑的水面。
吴涛蹲在角落里,缩成一团。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手里握着一把刀——看见是陈默,他才放下。
“来了。”
陈默蹲到他旁边。月光很淡,只能看清轮廓。吴涛的左臂缠着绷带,有药味飘出来——那是林秀换的药,用的是陈默给的储备。
“电池组什么问题?”
“电压不稳。”吴涛压低声音,“原来的电池泡过水,充不进去。需要换新的。六楼超市有电池——我在货架上看见了,汽车用的那种,十二伏的。如果能弄上来,改装一下,就能用。”
“多大?”
“这么大——”吴涛比划了一下,“两个人抬得动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六楼超市有电池,但那是公用的。如果他私自拿走,一旦被发现,解释不清。如果不拿走,那艘艇就只能是个摆设。
“需要多久?”
“如果电池能弄到,两天。如果弄不到——”
吴涛没有说完。但两个人都明白:弄不到,那艘艇就永远只能停在原处,等着被发现,被抢走,或者被遗忘。
陈默站起来,望着远处的黑暗。那里有一点光,很微弱,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——是另一栋楼的幸存者。
“电池我来想办法。”他说,“你继续改装。需要什么,告诉林秀,让她传话。”
吴涛点了点头。然后他忽然问:“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