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中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也许什么都没想。

    晚上，林秀来到他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、用手帕包着的东西。她把东西放在纸箱上，看着陈默。

    “老吴醒了。”她说，“孙姐说能活。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有看那个手帕包，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林秀站在门口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声问：“你真的没事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终于抬起头，看着她。在昏黄的烛光下，他的脸看起来平静、冷淡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林秀看着他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，但最终什么也没找到。她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。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桌上那个手帕包，很久没有动。然后他伸出手，把它打开。里面是两块压缩饼干，完整的，没有碎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块，放进嘴里，慢慢咀嚼。很干，很硬，需要很多唾液才能咽下。

    他吃了很久，吃得很慢。吃完后，他喝了口水，然后拿起笔记本，翻到新的一页，开始记录今天的事：

    “第二十一天，雨停。与林秀、吴涛达成协议，负责改造雨水收集器，预计日产量20升。老吴释放。张哥要求强化惩罚机制。”

    写完这些，他放下笔，吹熄蜡烛，躺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空没有星星，只有厚重的云层。远处偶尔闪过微弱的光，不知道是闪电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那个清脆的“咔哒”声没有在梦里出现。出现的，是老吴睁开眼看他时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疲惫。

    但那也很快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他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