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。但他做了。
其他组的收获不大。孙莉那组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小瓶酒精（可能是用来清洁电脑的），另一组找到了几包速溶咖啡（没有热水，毫无用处）。唯一有价值的发现是在一个储藏室里找到的一箱A4打印纸——在现在的情况下，纸可以用来生火，也可以用来记录，算是有用的物资。
中午返回三十二楼，陈默把清点结果报给林秀。吴涛上交了那盒薄荷糖，林秀数了数，确实是二十二颗，她登记在册，然后问：“只有这些？”
“只找到这些。”陈默面不改色。
林秀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她拿出一个小本子，给每个参与任务的人登记了贡献点数：每人5点基础分，发现物资的组额外加2点。陈默作为带队副队长，额外加3点。
“你们二队今天的‘额外补给’在这里。”林秀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纸袋，递给陈默，“按人头分。”
陈默打开纸袋。里面有八个小塑料袋，每个袋子里装着大约50毫升水，和……一块拇指大小的、深褐色的东西。他拿起一块闻了闻，是肉干。很硬，很咸，但确实是肉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默看向林秀。
“张队长交代的，搜寻队的额外补给。”林秀说，“数量有限，只能给这么多。你们自己分吧。”
陈默把袋子带回二队集合的角落。他把东西倒出来，八个小塑料袋摆在面前。七双眼睛立刻盯了过来，眼神里有渴望，有期待，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贪婪。
“每人一份。”陈默把袋子分下去，“水省着点喝，肉干慢慢嚼。”
队员们接过袋子，没有人多说什么，但动作都很迅速，像是怕被人抢走。吴涛迫不及待地撕开肉干包装，咬了一小口，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表情。“妈的……有咸味……是肉……”
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吃。孙莉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嚼很久，眼神有些恍惚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两个中年男人则几口就把肉干吞了下去，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别人。
陈默看着自己手里那份。他拧开装水的小瓶，喝了一小口。水很清凉，比公共配给的水味道好一些。然后他拿起肉干，咬了一小口。
硬，咸，有一股浓重的香料味和烟熏味，但确实是肉。纤维感很强，嚼起来很费劲，但每一口都带来真实的蛋白质满足感。胃里传来久违的、对动物性食物的热烈反应。
他慢慢嚼着，目光扫过队员们。每个人都在专注地吃着手里那点可怜的食物，脸上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这小小的额外补给，比任何口号都更能凝聚这个临时小队的忠诚。
他想起了小雅。她得到的那瓶500毫升水和那包东西，大概也是这种“额外补给”的一部分，只是数量更多，质量更好。因为她提供了“特殊服务”。
所以，本质上，他们和小雅没有区别。都是用某种“贡献”（体力劳动、冒险、或者身体），去换取额外的生存资源。只是贡献的形式不同，换取的量不同。
这个认知让他嘴里的肉干忽然变得苦涩起来。
下午，二队继续任务。这次他们下到二十七楼。搜查依然收获寥寥，但陈默注意到，孙莉在一个女员工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小包卫生巾，她迅速塞进了自己口袋，动作很小，但陈默看见了。他没说什么。
另一个组在一个办公桌下发现了一只死老鼠，已经腐烂了。他们报告后，陈默让人用工具把老鼠尸体清理掉，扔进了垃圾袋。
傍晚返回前，陈默让大家集合，简单总结了一下今天的收获：一些微不足道的物资，一些点数，一些额外的肉干和水。队员们看起来比早上更有精神了，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——不仅仅是饥饿的缓解，还有一种被“奖励”后的、对这套制度的初步认同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陈默说，“今天大家辛苦了，回去休息吧。”
他最后一个离开二十七楼。在楼梯间里，他遇见了张哥。保安队长刚从下面上来，裤腿上又沾了一些暗红色的污渍，但这次他好像不在乎了，没有立刻去换。
“怎么样？”张哥问。
“按计划完成了二次清理，收获不大，但队员们状态还可以。”陈默报告。
张哥点点头：“点数都记了？”
“记了。”
“额外补给发了？”
“发了。”
“好。”张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比上次重一些，“做得不错。记住，带队伍，光给任务不行，得给甜头。一点水，一点肉，就能让他们卖命。这买卖划算。”
买卖。张哥用了这个词。在他眼里，一切都可以量化，都可以交易。
“打印室那边……”张哥忽然话锋一转，“你留意点。小雅最近情绪不太稳，有时候会哭。王总不喜欢这样。你有空……去劝劝她。让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