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王建国“公正”的判决。

    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、那股混合着香料和血腥的肉汤味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手无意中碰到了背包。那袋巧克力还在里面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王建国给他巧克力时说的话：“点数制度要推行下去，需要有人带头。”

    他现在是二队的副队长了。明天开始，他要带着人去“二次清理”那些楼层。他会接触到更多的物资，更多的秘密。

    他会喝更多的肉汤吗？

    他会看见更多的……东西吗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明天太阳升起时（如果还有太阳的话），水位会继续上涨，饥饿会继续加剧，而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声里，传来了某种声音——像是老鼠在啃咬什么东西，细碎而持续。但大楼里早就没有老鼠了。要么饿死了，要么……

    陈默不敢再想下去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
    但在那片黑暗里，他看见了一只虎头纹身，在浑浊的水里缓缓沉浮。

    虎头的眼睛睁着，像是在看着他。

    像是在问：你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