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阳台上的尸体
,眼神里除了悲伤,更多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惧。一个保洁阿姨,勤勤恳恳,与世无争,却死在了最普通的清洁任务中。那其他人呢?下一次意外会轮到谁?

    王建国在下午的临时会议上,正式通报了刘阿姨的“意外死亡”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是一起不幸的意外。”他站在人群前,声音沉重,“刘红梅同志在工作岗位上因公殉职,我们都很悲痛。但现在是非常时期,遗体无法妥善安葬,只能暂时安置。等灾难过去,我们一定会给她一个正式的追悼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刘阿姨的去世也提醒我们,安全第一。以后所有外出任务,必须两人以上同行,必须有安全防护措施。张队长会制定详细的安全规范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提出异议。刘阿姨没有家人在这里,没有人为她大声质问。她的死,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浑浊的水中,泛起几圈涟漪,然后迅速恢复平静。

    只有清洁小组那两个目击者,脸色一直苍白,眼神躲闪,似乎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。

    傍晚,第三次分配前,王建国宣布了那个“特别的东西”。

    是肉。

    更准确地说,是肉汤。

    张哥带着几个人,用酒精炉和那个不锈钢汤锅,煮了整整一锅汤。汤色浑浊,泛着油花,里面漂浮着一些细小的、深色的肉块,和切碎的、看不出品种的蔬菜干(可能是从某个员工抽屉里找到的速食汤料包)。

    但重点是肉。

    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——那是久违的、属于动物蛋白的香气。尽管这香气里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怪异气味,但对于已经吃了五天饼干和能量棒的人们来说,这味道足以让唾液腺疯狂分泌。

    每人分到小半纸杯的肉汤,汤底有一点碎肉末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肉?”有人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,但还是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“找到的一些罐头肉。”张哥回答得很含糊,“别问那么多,有的吃就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领到了自己的那份。纸杯很烫,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。他吹了吹,小心地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味道……很奇怪。

    咸,很咸,显然放了很多盐(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)。肉味很浓,但那种浓不是新鲜肉类的鲜香,而是一种更沉闷、更厚重的味道,像是长时间炖煮后的浓缩感。肉质很碎,几乎吃不出纤维感,入口即化,但回味有一种微弱的腥气。

    他看向周围的人。大部分人都在贪婪地喝着,有些人连纸杯边缘都舔得干干净净。吴涛喝得很快,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手里还没喝完的汤。小赵也分到了半杯,老吴正一小口一小口喂他。

    但陈默也注意到,有几个人喝得很慢,眉头微皱,似乎在品味,或者在犹豫。周医生喝了两口就放下了,眼神若有所思。林秀只喝了一半,把剩下的倒进了一个小瓶子,盖好盖子。

    “陈哥,你怎么不喝?”旁边的同事问。

    “烫,凉凉。”陈默说。

    他端着纸杯,走到窗边。窗外天色渐暗,雨丝在玻璃上划出歪斜的痕迹。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浑浊的汤,那些细碎的深色肉末沉在杯底。

    忽然,他想起了下午张哥他们在制作的“潜水装备”。想起了林秀说的“十七楼的宠物店”。

    宠物食品……肉……

    一个可怕的联想在他脑中形成。

    不,不可能。宠物食品虽然叫“肉味”,但大部分是谷物和添加剂,不会煮出这么浓的肉味。而且,如果是猫粮狗粮,张哥没必要隐瞒,直接说是“找到的宠物食品”就行,虽然难听,但在饥饿面前,没人会拒绝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那不是宠物食品的肉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陈默感到胃里一阵翻搅。他强迫自己停止这个念头。也许真的是罐头肉,只是过期了,或者牌子奇怪,味道才这么怪。

    他把剩下的汤慢慢喝完。温热油腻的液体滑进胃里,确实带来一种久违的饱足感和能量感。但那种怪异的口感,却像一根细刺,卡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分配结束后,陈默去了一趟卫生间——那个用隔板围起来的“卫生区”。里面很简陋,几个塑料桶,旁边放着半瓶兑了盐的“洗手水”。

    出来时,他看见张哥站在走廊尽头,正和一个清洁小组的成员说话。是那个目击刘阿姨死亡的年轻男孩。张哥背对着这边,陈默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但能看到男孩不住地点头,脸色依然苍白。

    张哥说完,拍了拍男孩的肩膀,然后转身离开。男孩站在原地,愣了几秒,才低着头匆匆走开。

    陈默回到自己位置时,发现老吴不在,只有小赵靠着墙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“老吴呢?”

    “被张哥叫去了。”小赵睁开眼睛,“说是问刘阿姨的事,老吴以前和刘阿姨熟,都在后勤这块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,没多想。他躺下,试图入睡,但刘阿姨泡在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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