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为了甜味，不是为了享受。这只是一种……保险。一种在所有人都依赖那个分配系统时，自己还能掌握一点微小自主权的幻觉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手指隔着布料碰了碰口袋里的口香糖。

    坚硬，冰凉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声里，传来了某种声音——很遥远，像是呼救，又像是风声。他分辨不清。

    在这个被洪水包围的二十八楼，87个人正在试图重建秩序。而秩序的背面，是特权、层级、和刚刚开始滋生的腐败。

    水位还在上涨。

    明天，刻度会指向哪里？

    陈默不知道。他只知道自己口袋里有一板口香糖，七片。而在某个地方，王建国的背包里有一盒巧克力威化。

    这就是文明脱落之后，裸露出来的第一层真实。

    它不够血腥，不够激烈，甚至不够戏剧性。

    但它足够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