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全看向师晴,眼前的女子一身鹅黄纱裙,乌发简单挽着,清逸出尘。若芙蓉初开,美不胜收
周全弯了弯嘴角,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:“哟,丫头,有事?”
师晴四处张望了一眼,压低声音问:“全哥,你跟咱家大人时间长,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?”
周全一愣,挠了挠后脑勺:“喜欢什么?”
他想了半天,脑子里一片空白,不爱银子不好色,连喝酒都跟喝水似的,从没见他对什么上过心。
他正想说自己不知道,低头瞧见师晴那一脸认真的小模样,眼巴巴地望着他,心里忽然起了坏水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周全摸着下巴,故作深沉地沉吟片刻,然后凑近她,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,“我跟你说,你可别往外传,咱们殿帅啊,最喜欢杀人取乐。”
师晴瞪大眼睛,显然是被吓着了。
周全继续道:“那日在聚仙阁,你不是见了吗,那肚皮就跟切西瓜似的......”
师晴唰的一下,小脸煞白。
周全终于绷不住了,噗嗤一声笑出来,一巴掌拍在她肩上,差点把人拍趴下:“逗你的!看你那小样儿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就见一个小厮小跑着进来,一把拉住周全:“大人,侯爷回来了!在前厅等着二少爷呢!”
周全脸色骤变,一拍大腿:“坏了!”
他赶紧返身进了主屋,不多时,荆衡神色平静地从屋里慢慢走出来,经过师晴身边时,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周全则跟在身后,眉头紧锁,如临大敌。
她曾听说过这位威烈侯,西府掌权者,枢密院院使,手握大安军权,早年是皇帝身边的心腹近卫,从龙有功,一路走到今天,靠的是实打实的战功和铁腕,朝堂之上,他铁面无私,治军严谨,从不结党,誉满天下。
可这誉满天下的背后,家宅里却藏着另一副面孔。
许嬷嬷曾无意间提过几句,侯爷偏心嫡长子,阖府上下都知道,侯府家法极苛,祠堂里那根龙鳞鞭,不知换了多少根,大半都抽在了二少爷身上。
侯府前厅阴郁沉闷。
荆腾盔甲未卸,风尘仆仆地立在堂中,目光如刃,他西北巡边数月,每日飞鸽传书不断,朝中大小事无巨细皆在掌握,唯独这个逆子,屡屡跳出他的掌心。
“我让你清剿海寇后回丰都练水师,”荆腾声音低沉,压着火,“谁准你擅自回京的?”
荆衡站在堂下,神色淡淡的:“海患已平,我只是回京述职。”
“述职?”荆腾冷笑一声,“述职述到殿前司都指挥使的位子上去了?”
“父亲您的枢密院抢了军功,还将海上通商之权给了大哥的人,怎么,陛下就不能提调我到殿前司了?”
荆腾盯着他,一时语塞。
荆腾盯着他,目光愈发锐利:“听说你还领回来一个贱婢?”
荆衡掀眸:“怎么,父亲连伺候我的人都要管。”
荆腾声音骤沉:“你要什么女人没有,你不知道成王纳陆家那丫头为侧妃了吗,这个节骨眼上你收了陆家的婢女,你让满朝怎么想我。”
“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!”荆衡无所谓道。
“老夫从不结党,更不掺和储位之争!你这一步踏出去,荆家便入了局!”
荆衡抬起眼,语气依旧不咸不淡:“父亲多虑了,儿子自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?”荆腾怒极反笑,“你有什么分寸!你以为攀上皇子便能如何?你......”
“啧~”
荆腾的话被一声不轻不重的轻嗤打断,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扎进他肺腑里,他瞳孔微缩,胸口剧烈起伏了一瞬。
“父亲教训的是。”荆衡忽然开口打断,语气淡漠得像在说旁人的事,“若要打,便快些打,儿子还有军务要处理。”
厅中霎时一静。
荆腾盯着他,胸膛剧烈起伏,这个儿子从小便是这副模样,越打越硬,越压越反。
“好。”他咬牙吐出一个字,回身从架上取下一根乌沉沉的鞭子。
鞭声破空,堂中只有鞭子撕裂空气的尖啸,和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响声......
一炷香后,荆衡的身影出现在西院的月洞门前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,神情却平静如水,甚至看不出异样,师晴想起周全如临大敌的表情,暗自提他松了口气,却在错身而过的瞬间,瞥见他背上,白袍裂开数道口子,底下血肉模糊,鞭痕交错,深的地方皮肉外翻,血珠顺着衣摆往下淌,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。
她心头一紧,下意识伸手去扶。
荆衡侧身避开,目光冷冷扫过来,像淬了冰,他一个字没说,自己扶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