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昔那遍布城郭村野的丐帮,竟然在这盛世之中,逐渐消散在了历史的尘埃里。
这并非是因为朝廷的驱逐,亦非是因为武林的打压。当年杏子林中,丐帮被西夏一网打尽,元气大伤,名存实亡。此后,大岳开国皇帝岳飞横扫六合,继位的同兴帝岳云更是励精图治。如今的大岳,阡陌连云,仓廪充实,百姓们只要肯出一份力气,便能换得衣食无忧。
“天下一统,百姓太平,何来乞丐?”
汴京城的茶馆里,一位老者捋着胡须感叹。“想当年,这城墙根下,随处可见端着破碗的乞丐,如今倒好,想找个乞丐施舍两文钱,竟比登天还难。丐帮,终究是成了说书人口中的故事咯。”
然而,丐帮虽散,那份属于侠义的薪火,却并未熄灭。
这一日,武当山下,一名双目炯炯有神的少年,正对着一块巨石疯狂地挥舞着双掌。他的掌风虽然稚嫩,却隐隐带着一股龙吟之声。
“七儿,掌力要从腰间发,意在掌先,不可蛮干。”
说话的是一名中年道者,他正是萧峰的弟子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名叫洪七的少年,眼中满是欣慰。这孩子天生一副饕餮之肠,却也有一副侠义心肠,更难得的是,他那一身筋骨,简直是为降龙九天式量身定做的。
“师傅,这掌法真的能劈开大山吗?”洪七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,憨厚地问道。
“劈山何难?”道者指了指那云雾缭绕的武当金顶。“若是练到极处,便是那虚空裂缝,亦能一掌拍碎。咱们既然入了武当门墙,受了玄微大帝的香火,便要记得,这掌法不是为了杀戮,而是为了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太平。”
洪七重重地点了点头,再次挥掌而出。那一刻,武当山间的云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,隐隐化作了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。
......
与此同时,在江南的一处烟雨庄园内,另一场关于传承的故事正在上演。
当年的一代奇才黄裳,如今已是百岁高龄。然而,这位创出《九阴真经》的绝世天人,此刻看上去却如同一个温润如玉的中年儒生。
随着大岳一统天下,黄裳那颗曾经被仇恨蒙蔽的心,也在治世的繁华中归于平静。心境的圆满,让他顺利跨过了那一层薄如蝉翼的隔阂,真正踏入了天人境界。
他在游历江湖时,偶遇了一名极有灵气的年轻人。
那年轻人姓黄,名药师。初见时,黄药师正立于一处断崖边,对着那浩瀚东海吹奏玉箫。其箫声孤傲冷僻,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规矩都踩在脚下。
黄裳见其天资绝世,却带着一股邪气,便生了爱才之心。
“年轻人,你的箫声虽好,却少了三分地气,多了五分狂妄。”黄裳负手而走,步履如闲庭信步。
黄药师何等骄傲?他自诩文采风流、武功卓绝,当即冷笑一声,要与这位不速之客比试一番。
两人不比武功,先比琴棋书画。
在那青石案上,黄药师落子如飞,布下杀机重重的残局。黄裳却微微一笑,随手点落,棋盘之上竟隐隐生出一股浩然正气,将那些诡谲阴暗的棋路悉数化解。
再比国策文学。黄药师谈及“经世致用”,言辞犀利,直指弊端。黄裳却从“天道自然”讲到“民惟邦本”,每一句都暗合大道,听得黄药师冷汗淋漓。
最后比试武学意境。黄药师弹指神通,劲气如珠,却在靠近黄裳周身三尺时,无声无息地消散,仿佛泥牛入海。
“老前辈……晚辈服了。”
黄药师收起玉箫,对着黄裳深深一揖。他这一辈子,从未在全方位被人如此碾压。他看着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,眼中那股邪气逐渐化作了崇敬。
“药师,你的‘邪’,是看透了伪善,这很好。”黄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但若想登临巅峰,不仅要看透伪善,更要守住本真。从今日起,你便随我修行吧。”
于是,大岳的武林中,多了一对亦师亦友的奇人。黄药师在黄裳的教导下,不仅武功突飞猛进,那一身旷世才情也终于找到了归宿。
......
秦岭深处,终南山巅。
一名面容清癯的青年,正盘坐在一间石室内,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——《钟吕传道集》。
这青年姓王,名喆,字知明。
他本是关中豪杰,曾欲投军报国,却发现这大岳天下早已国泰民安,根本无仗可打。郁郁不得志之下,他隐居终南,每日钻研道法。
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……”
王知明口中喃喃自语,他从那古籍中,竟然悟出了一门能够沟通天地、化后天为先天的至高心法《先天功》。
随着功法的运转,他周身的真气竟然化作了一道道纯白的霞光,引得终南山上的仙鹤齐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