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秘阁之内,灯火幽暗。童贯面色阴沉,对着赵佶俯首奏道:“陛下,方腊那厮恐怕是有高人指点,武功兵法皆是诡谲,我大宋禁军连年征讨,损兵折将,库府已然空虚。若再迁延下去,江南半壁江山恐永失矣。臣有一计,不若行联金辽灭明之策,私下遣使北上,引金、辽残部南下,与之合围明教。待铲除方腊,再予其金帛,诱其退兵。”
赵佶此时早已没了主意,闻言如获至死,颤声道:“爱卿所言,虽是险招,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举。便依卿所奏,速速去办。”
不出数日,金国大将完颜宗翰的营帐内,便迎来了大宋的秘密使节。
那完颜宗翰本是野心勃勃之辈,见大宋主动求援,心中冷笑:这中原皇帝当真是昏了头,竟要引狼入室。他当即传令,命麾下猛将萨力木率精骑五千,准备南下与宋廷夹击明教。
是夜,萨力木在营中大宴宾客,狂言道:“待踏平江南,那里的金银女子,皆归我大金勇士!”
话音未落,一阵清冷的微风竟穿透了厚重的牛皮营帐,吹熄了案头的火烛。众将只觉得脖颈一凉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剑气掠过。待亲兵再次点燃火烛,只见那萨力木依旧端坐原位,手中酒杯未落,额头却多了一个如针眼般细小的红点。
他瞪大了双眼,竟是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,便气绝身亡。
更诡异的是,萨力木身后的屏风上,竟用墨迹写着一行飘逸的大字:“汉家河山,异族莫入。”
此类怪事,在随后的数月间接连发生。无论是金国的猛将,还是辽国的残部将领,只要受了宋廷之约准备出兵的,皆会在严密防守的密室或乱军之中,莫名其妙地死去。有的死于一片飘落的松叶,有的死于一记无形的指力。
一时间,北方草原与荒漠之中,流言四起。传闻汉人有一位天神,专斩异族将领。金、辽统帅皆是心惊胆战,虽贪图大宋金帛,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,纷纷回绝了宋廷的夹击之约。
没了外援,宋廷在明教与金国的双重挤压下,愈发显得脆弱。
宣和末年,金国见宋廷内乱不止,终于按捺不住,悍然撕毁盟约,分兵两路直取汴京。
那一年的残冬,比往年都要寒冷。金人的铁骑踏碎了黄河的冰层,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那座曾经繁华如梦的帝都。
汴京城内,哭喊声震天。赵佶匆匆传位于长子钦宗赵桓,自己躲入后宫祈求神灵保佑。然而,神灵未至,金人的投石机却已砸碎了宣德门的城楼。
靖康二年,汴京城破。
徽、钦二帝,连同后妃、皇子、宗室数千人,被金兵剥去华服,换上粗布麻衣,受尽凌辱,准备押往北方荒寒之地。这便是惨绝人寰的靖康之耻。
然而,令人称奇的是,虽然帝王受辱,但这汴京城内的数十万百姓,却并未遭遇如原命定那般的血腥屠戮。
每当金兵欲行烧杀抢掠之事,城中便会涌现出一批身着红衣的汉子。他们武艺高强,悍不畏死,更有神射手隐于暗处,专门狙杀那些施暴的金兵。
“明教圣火,护我黎民!”
在那混乱的街头,百姓们惊奇地发现,这群曾经被朝廷称为妖贼的明教徒,竟成了他们唯一的守护神。
就在金国统帅完颜宗望押解着二帝,志得意满地准备北返时,异变陡生。
在汴京北郊的黄河岸边,漫天风雪之中,竟立着一支如山岳般沉稳的军队。
那是一面赤红的战旗,旗上绣着一朵熊熊燃烧的圣火。
方腊身披玄色重甲,胯下追风宝马,手持那杆沉重的戒刀,立于阵前。在他身后,石宝、邓元觉、厉天闰等明教猛将悉数在列,更有十万精锐教众,杀气腾腾。
“金贼留步!”
方腊的声音如滚雷般在旷野上炸响。他如今先天巅峰的修为,这一声吼,竟震得不少金兵战马惊鸣,连连后退。
完颜宗望面色一变,冷哼道:“方腊,你这草寇,竟敢阻拦我大金铁骑?莫非想尝尝我铁浮图的厉害?”
“大金铁骑?在我方腊眼中,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!”
方腊长刀一挥,明教大军如红色的怒涛,狠狠地撞向了金人的阵型。
这一战,直打得天昏地暗。
金兵的铁浮图虽重甲无敌,但在方腊那神乎其神的乾坤大挪移面前,却成了笨重的活靶子。方腊身形如电,穿梭于铁骑之中,双手虚抱,便将数名重甲骑兵凌空挪移,撞在一起,血雾飞溅。
更让金兵恐惧的,是那明教阵中层出不穷的奇门兵法。楚青传授的兵法战阵,变幻莫测,将金兵切割成数段,首尾不能相顾。
完颜宗望见势不妙,深知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