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死战,恐怕连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。他看了一眼囚笼中瑟瑟发抖的二帝,咬牙切齿道:“撤!带上这两个废物,退回北方!”
金兵终究是借着骑兵的机动力,拼死护着二帝撤走了。方腊在这一战中歼灭了金兵数万精锐,缴获辎重无数。
随着金兵的北撤与宋廷中央权力的真空,明教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大宋的大部分江山。
方腊入主汴京,却并未称帝。他深知,这天下虽在他手,但那位前辈还在暗中看着。他下令安抚百姓,轻徭薄赋,将江南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受灾的中原。
在随后的数年间,明教的势力进一步扩张。
方腊以楚青留下的兵法为基,组建了一支强大的圣火军。他并未满足于守土,而是趁着金国元气大伤,辽国名存实亡之际,悍然北伐。
那一战,岳飞、武松等武当弟子亦受楚青之命下山助战。
岳飞此时已是二十出头的青年,那一杆沥泉枪使开,当真是万夫莫敌。他在燕云之地,率领背魁军连克数州,直捣黄龙。
在明教大军与武当弟子的合力之下,那困扰了汉人百余年的燕云十六州,竟然被收复了几州。
然而,大宋的命脉并未彻底断绝。
在金人南下之时,徽宗之子、康王赵构因出使在外,侥幸逃过一劫。
赵构此人,虽无大志,却极擅钻营。他在残余宋臣如秦桧、汪伯彦等人的扶持下,一路南逃。由于中原与江南大部已被明教占据,赵构一行人只能越过长江,在更南方的临安府落脚。
建炎元年,赵构在临安即位,史称南宋。
此时的天下格局,已变得极其诡谲。
北方,是退缩回草原、时常南下袭扰的金国;
中部与江南大部,是如日中天、据守燕云的明教政权;
而东南沿海的一隅之地,则是苟延喘息的南宋小朝廷。
赵构虽然名义上是大宋正统,但面对占据了祖宗基业的方腊,他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只能偏安一隅,靠着东南的盐铁之利,维持着那摇摇欲坠的皇权。
武当山,解脱岩。
楚青依旧是一身玄色墨袍,黑发中虽然白发渐多,但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,却愈发浓厚。
他面前的棋盘上,黑白二子交错,隐隐现出一副江山图景。
“师叔,这方腊如今已成了气候,燕云收复,民心归附。咱们武当,是否也该……”周侗立于一旁,轻声问道。
楚青捏起一枚白子,轻轻落在棋盘的天元位。
“方腊虽好,却终究是江湖气太重。他能打天下,却未必能治天下。”楚青淡淡道,“这天下的局势,还没到定论的时候。南边的赵构虽是个废物,但他代表的正统二字,在士大夫心中还有分量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正在指点师弟们练枪的岳飞。
“鹏举,你过来。”
岳飞收起长枪,快步走来,恭敬行礼:“师叔祖有何吩咐?”
“燕云虽复,但金人的野心未死,南边的气运也未断。我要你下山,去那南宋朝廷走一遭。”
岳飞一愣:“师叔祖,那赵宋昏庸,我为何要去投他?”
楚青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:“不是让你去投他,是让你去守住那最后的一点汉家气节。方腊在明,你在暗。待到时机成熟,这天下,自会有一个真正的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