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与萧远山父子二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。废人武功易,赐人生机难。楚青这等翻手为云、覆手为雨的能耐,已然彻底超出了武学常理的范畴。
瘫软在阿朱怀里的阿紫,此刻面如死灰,丹田破碎的剧痛与武功尽失的绝望交织在一起,让她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“呼——!”
一阵腥风骤然从窗外刮入,原本明媚的阳光似乎都被这股腥风染上了一层惨绿之色。酒楼内的温度瞬间下降,几名离窗户较近的食客只吸入了一丝这腥风,便觉头晕目眩,干呕不止。
“阿紫你这小贱人!偷了师父的神木王鼎,还想往哪里逃?!”
伴随着一声破锣般的难听嘶吼,五六道身穿星宿派服饰、奇装异服的人影如同大鸟般从窗外飞掠而入,稳稳地落在了二楼的大厅之中。
这几人个个面目狰狞,周身隐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毒气。为首一人,是个身材瘦削、面容枯槁的中年汉子,手中拿着一根通体乌黑的哭丧棒,正是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得意门生之一,出尘子。
出尘子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被阿朱抱在怀里的阿紫。
当他看到阿紫面色惨白、气息奄奄,且浑身上下毫无半点内力波动时,不由得微微一怔,随即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!阿紫师妹,你也有今天!看来你是遭了报应,被人废了武功啊!快把神木王鼎交出来,师兄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,留你一具全尸!”
阿紫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。在星宿派,同门相残是家常便饭,她如今武功全失,落入这些师兄手里,下场绝对比死还要凄惨百倍。
她下意识地往阿朱怀里缩了缩,颤声道:“姐姐……救我……”
阿朱挺身而出,将妹妹护在身后,怒视着出尘子等人:“你们是什么人?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如此猖狂!”
出尘子冷笑一声,目光在阿朱、乔峰、萧远山身上扫过。
他见乔峰身形魁梧、气度渊渟岳峙,萧远山更是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,心中立时明白,废了阿紫武功的,定是这几人中的高手。
“原来是有了硬茬子撑腰。”出尘子阴恻恻地说道,“不过,得罪了我星宿派,管你是天王老子,今日也得化作一滩脓血!众师弟,布毒阵!把他们全都毒死,再搜神木王鼎!”
“是!”
其余几名星宿派弟子齐声暴喝,双手连挥。刹那间,漫天都是绿油油的毒粉、蓝汪汪的毒针,甚至还有数十条色彩斑斓的毒蛇、蜈蚣,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毒网,铺天盖地地向着楚青等人所在的方桌当头罩下!
这等歹毒的阵势,莫说是寻常武林人士,便是一流高手,若不慎吸入半点毒粉,也要顷刻间肠穿肚烂而亡。
乔峰浓眉一轩,正欲发作,施展降龙十八掌将这些毒物震飞。
“聒噪。”
一直端坐不动的楚青,眉头微微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他连看都没看那些漫天飞舞的毒物和星宿派弟子一眼,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,宽大的云袖冲着前方轻轻一拂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没有狂风呼啸的声响。
这一拂,轻柔得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讨人厌的苍蝇。
然而,就在楚青袖袍挥出的那一瞬间,出尘子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,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战栗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。
他们惊恐地发现,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,紧接着,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挤压之力,从四面八方轰然降临!
“砰!砰!砰!砰!砰!”
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,五六名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的星宿派弟子,连同他们洒出的漫天毒粉、毒针、毒虫,在这股无形的力量碾压下,竟在同一时间轰然爆裂!
没有残肢断臂,没有血肉横飞。
他们整个人,连同骨骼、经脉、衣物,全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挤压成了一团极为细腻的血雾!
五六团血雾在半空中轰然散开,将原本就压抑的酒楼二楼映衬得如同修罗地狱。
阿紫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眼前这骇人听闻的一幕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她恐惧的那些师兄们,在这个白衣公子面前,竟然连一招……不,连一个呼吸都走不过,就直接灰飞烟灭了!
“太吵了,连顿饭都吃不安生。”
楚青淡淡地说了一句,手中折扇轻轻一摇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清风凭空生出,卷起那漫天的血雾与毒粉,顺着窗户席卷而出,消散在天地之间,瞬间将酒楼内原本刺鼻的血腥味和毒气净化得一干二净,仿佛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