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酒楼内的掌柜和食客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,甚至有人直接双眼一翻,昏死了过去。
楚青重新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阿朱看着怀中瑟瑟发抖、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的阿紫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知道,妹妹在星宿派那种吃人的地方长大,心性早已扭曲,若不严加管教,日后即便没有武功,也定会惹出大祸。
阿朱深吸了一口气,将阿紫扶正,随后自己走到楚青面前,双膝跪地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楚公子神威,阿朱拜服。”阿朱眼眶微红,声音却异常坚定。
“我妹妹自幼误入魔窟,沾染了一身戾气与毒心。如今公子虽废了她的武功,但阿朱深知,若不拔除她心中的魔障,她此生终究是个废人,甚至会害人害己。阿朱斗胆,恳求公子大发慈悲,赐下妙法,救赎我妹妹的心智!”
楚青放下茶杯,目光深邃地看着阿朱,又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阿紫。
阿紫接触到楚青的目光,浑身猛地一哆嗦,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,不,是凡人见到了主宰生死的阎罗,吓得连连后退,眼中满是哀求与恐惧。
“救赎她的心智?”楚青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,“星宿派的毒,毒在经脉;心里的毒,却毒在灵魂。想要洗去这灵魂里的毒,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”
说罢,楚青手腕一翻,仿佛变戏法一般,从袖中取出了一本厚重无比、足有两砖多厚的古籍。那古籍封面上,赫然写着《道藏》二字,透着一股古朴苍茫的道家真意。
“砰!”
楚青将道藏重重地扔在阿紫面前的桌子上,震得桌上的碗筷一阵乱响。
“你既然沾染了魔性,那便用这道家经义来磨砺。”楚青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紫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从今日起,你每日需用毛笔抄写这道藏一万字。抄写之时,需心无旁骛,字迹端正。少一个字,或者字迹潦草,当日便不准进食,不准喝水。”
“一……一万字?!”阿紫瞪大了眼睛,失声惊呼。她自幼在星宿派学的是如何用毒杀人,哪里读过什么圣贤书,更别提这晦涩难懂的道家典籍了。每日跪抄一万字,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!
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楚青眼神微微一冷。
“我……我抄!我抄!”阿紫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如捣蒜。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出尘子等人是怎么变成血雾的,在这个杀神面前,她哪里还有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?
“阿朱,你负责监督她。若有包庇,连你一起罚。”楚青淡淡地吩咐道。
阿朱大喜过望,连连拜谢:“多谢公子赐法!阿朱定当严加督促,绝不姑息!”
她知道,楚青这是在用最枯燥、最磨炼耐性的方式,去一点点磨平阿紫心中的戾气和骄纵。这看似严苛的惩罚,实则是对阿紫最大的救赎。
经过这一番折腾,众人也无心再在酒楼逗留。乔峰唤来战战兢兢的掌柜,扔下一锭十两重的银子作为饭钱和压惊费,便与众人一同下了楼,走出了太白酒楼。
此时正值午后,长街上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。
阿朱搀扶着虚弱的阿紫走在中间,乔峰与萧远山一左一右护持,楚青则摇着折扇,信步走在最前方。
没走多远,迎面便走来了一行人。
为首之人,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。他身穿一袭紫金色的锦缎长袍,腰系玉带,面容英俊儒雅,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贵气,却又夹杂着几分江湖儿女的洒脱与多情。
在此人身后,紧紧跟随着四名劲装汉子,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,步履沉稳,显然都是内家高手。
这中年男子,正是大理国镇南王,段正淳。他身后的四人,便是他的四大护卫:褚万里、古笃诚、傅思归、朱丹臣。
段正淳此次离开大理,本是为了寻找被鸠摩智抓走的儿子段誉,顺便在这中原武林走动一番。他生性风流,这一路上倒也勾起了不少往日的情思。
此时,段正淳正摇着一把折扇,与身旁的朱丹臣说着话。忽然,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前方迎面走来的楚青一行人。
当他的视线落在阿朱和阿紫两姐妹的脸上时,段正淳整个人猛地一震,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“王爷,怎么了?”朱丹臣察觉到段正淳的异样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却只见两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。
段正淳没有理会朱丹臣,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双眼死死地盯着阿朱和阿紫。
太像了!
这两个女子的眉眼、轮廓,甚至那股子灵动的神韵,简直与他在小镜湖畔深爱的那个女子阮星竹,如出一辙!
尤其是那个被搀扶着的紫衣少女阿紫,那股子古灵精怪、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