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惩戒毒女
    这一路上,乔峰与萧远山父子二人三十年来首次得以共叙天伦,自是说不完的话,道不尽的情。

    萧远山在楚青的真元洗涤下,不仅暗伤尽愈,连带着那被少林武学戾气侵蚀的暴躁性子也平和了许多,隐隐有了几分返璞归真、宗师气度。

    乔峰见父亲如此,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,那股豪迈不羁的英雄气概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阿朱则乖巧地跟在乔峰身边,端茶递水,温柔体贴。她虽已与慕容家恩断义绝,但能得乔峰这般顶天立地的伟男子庇护,心中反倒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。

    至于楚青,骑在一匹白马之上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、超然物外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一日正午时分,四人行至河南道境内的一处繁华市镇。连日赶路,腹中早已饥渴,乔峰便提议在镇上最大的太白酒楼歇息片刻,顺便痛饮几杯。

    这太白酒楼上下两层,装潢颇为考究,此时正值饭点,楼内宾客满座,人声鼎沸,跑堂的店小二端着托盘穿梭其间,忙得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四人在二楼靠窗的一张大方桌旁落座。乔峰豪气干云,直接要了十斤上好的女儿红,又点了七八道招牌硬菜。萧远山也是个海量之人,父子俩也不用酒杯,直接捧起大海碗,碰了一下,仰脖便干。

    “痛快!痛快!”萧远山抹了抹嘴角的酒渍,大笑道,“老夫三十年没喝过这么痛快的酒了!峰儿,今日咱们父子定要喝个一醉方休!”

    乔峰亦是大笑:“爹爹海量,孩儿自当奉陪到底!”

    阿朱在一旁笑吟吟地为两人斟酒。

    楚青端着一杯清茶,目光悠然地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,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然而,这份难得的惬意,很快便被一阵极其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啊啊——!”

    这叫声并非寻常的呼痛,而是那种喉咙里仿佛被塞了一把烧红的木炭,拼命想要嘶吼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“嘶嘶”声的绝望惨嚎。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处,一个原本端着托盘的店小二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。他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和脖子,指甲在脖颈上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
    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他的双耳之中正不断向外渗出黑紫色的毒血,嘴巴大张着,舌头已经肿胀成了紫黑色,口水混合着血水流淌一地,显然是被人下了极其歹毒的毒药,不仅毁了听力,连嗓子也被毒哑了。

    在店小二身旁不远处,站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紫衣少女。

    这少女生得极是娇俏,肌肤雪白,眉目如画,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转动,透着一股子古灵精怪的劲儿。然而,面对在地上痛苦挣扎、生不如死的店小二,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上却没有丝毫的怜悯,反而拍着小手,发出银铃般的娇笑声。

    “咯咯咯……真好玩!叫你这狗奴才走路不长眼,把菜汤溅到了本姑娘的新鞋上。这下好了,本姑娘赏你一点化声散和闭耳粉,让你以后再也听不见别人骂你,也省得你到处乱嚼舌根。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呢!”

    紫衣少女笑得花枝乱颤,仿佛自己做了一件极其有趣、极其慈悲的善事。

    酒楼内的食客们见状,皆是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避退三舍,生怕惹祸上身。这少女看似天真烂漫,下手却如此狠毒,简直是蛇蝎心肠。

    乔峰见状,浓眉猛地一轩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他生平最恨的便是恃强凌弱、草菅人命之辈,这少女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,便将一个无辜的店小二毒成废人,手段之残忍,实在令人发指。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!”

    乔峰正欲拍案而起,一旁的阿朱却已经先一步站了出去。

    阿朱本性善良,见那店小二惨状,心中实在不忍,快步走到那紫衣少女面前,厉声斥责道:“你这小姑娘,好生歹毒的心肠!他不过是无心之失,你让他赔你一双鞋便是,何苦下此毒手,毁人一生?”

    紫衣少女斜睨了阿朱一眼,见阿朱容貌秀丽,气质温婉,不由得撇了撇嘴,冷笑道: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来管本姑娘的闲事?这奴才弄脏了我的鞋,就是死罪。我留他一条狗命,已经是大发慈悲了。你若再啰嗦,本姑娘连你一起毒哑!”

    阿朱气极反笑:“好大的口气!我倒要看看,你今日如何毒哑我!”

    紫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杀机,右手在袖中一扣,正欲施展暗器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阿朱为了防备对方偷袭,身形微微一侧,一阵微风吹过,拂起了阿朱颈间的衣领,露出了半截挂在脖子上的金锁片。

    那金锁片打造得极为精致,上面隐隐刻着字迹。

    紫衣少女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金锁片,整个人忽然如遭雷击,猛地僵在了原地。她死死地盯着阿朱胸前的金锁片,原本准备发出的暗器也停在了袖中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脖子上的东西,是从哪里来的?”紫衣少女的声音竟有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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