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家的江山。但有些东西，是皇权管不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楚家的血仇，今日已了。刘瑾的人头，便留给陛下祭天吧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武当……”

    楚青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，“若武当山有一草一木受损，贫道便会再来京师。到时候，消失的……恐怕就不只是一座山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楚青不再看这位失魂落魄的皇帝一眼。

    他身形一晃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。

    在众人的视线中，他只是眨了眨眼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只留下一句悠远的余音，在大殿内久久回荡：

    “大道如青天，我独不得出。今日斩红尘，从此向真途。”

    常公公瘫坐在地，看着楚青消失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    有嫉妒，有向往，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。

    “天人……真的存在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呢喃着，随后向着朱厚照磕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“皇上，老奴……老奴也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江湖，这天下，终究不再是老奴能看懂的了。”

    常公公站起身，步履蹒跚地走向殿外。他的背影在残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萧索，如同一片在风中飘零的落叶。

    朱厚照没有理会他。

    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大殿，看着那一地的鲜血和废墟。

    突然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朱厚照猛地发出一声愤怒而绝望的咆哮。

    他猛地起身，将案几上的所有文书、砚台、奏折全部扫落在地。

    “混账！统统都是混账！”

    他歇斯底里地踢翻了龙椅旁的香炉，满殿的龙涎香灰四处飞扬。

    那些颤颤巍巍躲在角落里的文武百官，此刻更是把头埋进了裤裆里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朱厚照喘着粗气，看着那满地的狼藉，心中充满了无力感。

    他是大明的皇帝。

    他是这天下的主人。

    可就在刚才，他发现自己所谓的权力，在那个男人面前，竟然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
    朝廷，无力对抗。

    皇权，无力制约。

    这种绝对无敌带来的无力感，让这位年轻的皇帝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高地厚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从今往后，那个名字将成为他一生的梦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