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楚青转过头，看向朱厚照，眼神中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漠然，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数量已经失去了意义。”
“你想试试朝廷的威严，而我，想让你看看这世界的真相。”
楚青缓缓闭上双眼。
他体内的真元开始疯狂运转，那一丝丝液化的紫霄真元在经脉中奔腾，发出如同大江大河般的轰鸣声。
“陛下，请看宫外。”
楚青抬手指向远方。
太和殿的大门早已破碎。透过门框，可以看到远方京城边缘的一座孤峰—那是拱卫京师的西山残脉之一，虽然不高，却也雄浑壮阔。
“紫雷七击—第三式：沉雷地狱！”
楚青猛地睁开双眼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双眸彻底化作了纯粹的紫色，两道雷光从中喷薄而出，直冲云霄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，竟然在刹那间乌云密布。在那厚重的云层中，无数紫色的雷龙在疯狂游走，发出一声声震碎灵魂的怒吼。
“斩！”
楚青并指如剑，对着远方的那座山峰轻轻一划。
“轰隆隆——！！！”
一道足有数丈宽的巨大紫色雷柱，从九天之上轰然落下。
那雷柱带着毁灭万物的气息，瞬间跨越了数里的距离，狠狠地轰击在那座山峰之上。
在朱厚照、常公公以及数千禁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，那座屹立了千万年的山峰，竟然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，在紫色雷霆的轰击下瞬间分崩离析。
没有烟尘，没有碎石。
因为在那恐怖的高温与冲击力下，整座山头都被直接汽化，化作了漫天的虚无。
雷光散去。
远方的地平线上，原本突兀的山峰消失了，只剩下一个平整如镜的巨大切面。
天地间一片死寂。
唯有风声在呜咽。
太和殿内，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，僵硬在原地。
这……这还是武功吗？
这简直是仙神降世，是天罚降临！
哪怕是再精锐的军队，在这一击面前，也只会化作灰烬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楚青收回手，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。
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，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刚才那一击，几乎耗光了他体内所有的真元和积蓄的先天真气。毕竟，以半步天人的境界强行催动如此宏大的雷法，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。
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袭来，双腿发软，几乎站立不稳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先天高手那真气源源不断的特性开始发挥作用。虽然真元枯竭，但周围的天地灵气正疯狂地向他涌来，化作一丝丝清凉的真气，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。
楚青拄着问道剑，目光平静地看向朱厚照。
“陛下。”
楚青的声音略显沙哑，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，“如今我真气耗尽，近乎无力。你若要杀我，现在……就是最好的机会，也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说罢，他竟然直接闭上了双眼，仿佛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朱厚照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青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殿中央、看似摇摇欲坠的青衣身影。
杀了他？
只要他一声令下，数千弩箭齐发，哪怕是神仙也得万箭穿心。
可是……
他的手在颤抖。
他的心在恐惧。
刚才那一抹毁天灭地的紫色雷光，已经在他的灵魂深处刻下了永恒的烙印。
万一呢？
万一他还有余力呢？
万一这一击只是他的随手而为呢？
如果杀不死他，那么下一道雷霆，是不是就会落在朕的太和殿上？落在朕的脑袋上？
这种对未知和强大的极度恐惧，彻底摧毁了一位少年皇帝的骄傲与野心。
朱厚照颓然地坐回龙椅，那张原本英气勃发的脸庞，此刻显得颓废而苍老。
“退下……”
他无力地挥了挥手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皇上？”旁边的禁军将领愣住了。
“朕说……退下！！！”
朱厚照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，状若疯狂，“所有人都给朕滚出去！滚出去！”
禁军们如蒙大赦，纷纷离开了大殿。
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楚青睁开眼，体内的真气已经恢复了三成。
他看着朱厚照，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，这江山，终究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