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    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而出，撞碎了身后的药柜，各种药材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一招。

    两招。

    仅仅两招。

    西厂第一高手马进良，断手。

    锦衣卫人屠裴纶，废臂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，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
    楚青依旧站在原地，手中的狼毫笔甚至连一滴墨汁都没有甩出。他面色苍白，轻轻咳嗽了两声，用手帕捂住嘴，似乎刚才那两下牵动了体内的伤势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在马进良和裴纶眼中，这个病恹恹的道士，简直比地狱里的修罗还要恐怖！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剑法？！”

    马进良捂着断腕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中满是惊恐，“这不是太极剑！你……你是人是鬼？！”

    裴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却发现半边身子都麻了，只能惊骇地看着楚青：“先天……不，这绝不是普通的先天！这种对力量的控制，这种意境……难道是传说中的……”

    楚青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随手将狼毫笔扔回笔筒，缓缓走到两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回去告诉刘瑾。”

    楚青的声音很轻，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两人心头，“他的命，我预定了。洗干净脖子，在紫禁城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楚青眼中闪过一丝冷芒，“既然来了，就留下点东西吧。”

    他刚想开口逼问关于当年楚家灭门的更多细节，以及刘瑾在朝中的布局。

    却见马进良和裴纶对视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    “想从我们嘴里套话？做梦！”

    马进良狞笑一声，“督主手段通天，我们任务失败，回去也是生不如死！既然技不如人，那便以此身尽忠！”

    “楚青！你也别得意！督主早已布下天罗地网，你逃不掉的！哈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猛地一咬牙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藏在齿缝间的剧毒蜡丸碎裂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乌黑，七窍流血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，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，便彻底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见血封喉，鹤顶红。

    楚青眉头微皱，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，眼中闪过一丝遗憾。

    “倒是两条忠犬。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并没有太多的意外。西厂和锦衣卫的规矩森严，任务失败往往比死还可怕，自尽反而是种解脱。

    此时，后堂的门帘掀开。

    蓝凤凰端着一壶刚刚温好的酒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。

    当她看到满地的狼藉和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时，手中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道……道长哥哥？”

    她快步跑到楚青身边，上下打量着他，“你没受伤吧？这两个家伙……”

    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楚青接过她手中的酒壶，仰头灌了一口。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，驱散了体内的寒意，也压下了翻涌的气血。

    他走到破碎的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风雪依旧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的飞雪，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，落在了遥远的北方。

    那里，是京师。

    那里，有巍峨的紫禁城，有权倾天下的刘瑾，也有他必须要了结的宿命。

    “刘瑾……”

    楚青握着酒壶的手微微用力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待我伤愈之日，便是你偿命之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