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馆的内室里,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楚青端坐在案前,手中提着一只狼毫笔,在一卷泛黄的羊皮卷上勾勾画画。那羊皮卷正是五毒教的镇教之宝—《五毒秘传》。
“凤凰儿,你且看此处。”
楚青笔锋一顿,指着其中一段淡淡道,“五毒教的武功,虽另辟蹊径,威力不俗,但过于追求杀伤,却忽略了人体阴阳五行的平衡。这般练下去,毒气反噬,轻则容颜尽毁,重则寿元大减。”
蓝凤凰乖巧地趴在桌边,双手托着下巴,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没看秘籍,而是痴痴地盯着楚青那张专注的侧脸。
“那道长哥哥说该怎么办嘛?”她声音软糯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“我以道家导引之术,将这原本以身饲毒的法门,改为以气御毒。”
楚青并未抬头,笔下不停,“将毒气化入丹田,如炼真气一般,去其糟粕,取其精华。如此一来,不仅威力倍增,更可借毒力淬炼经脉,驻颜益寿。”
说罢,他将改好的秘籍递了过去。
“哇!真的吗?”
蓝凤凰接过秘籍,只看了一眼,美目便是一亮。她是行家,自然能看出这改动的高明之处,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,将一门旁门左道的邪功,硬生生拔高到了正宗玄门内功的层次。
“道长哥哥,你对奴家真好!”
蓝凤凰心中感动,忍不住凑过去,在那如玉般的脸颊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,然后红着脸抱着秘籍跑到角落里修炼去了。
楚青摸了摸脸颊,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......
午后,风雪更甚。
医馆的门帘被掀开,一股裹挟着雪花的寒风灌了进来。
“大夫……救命……”
一个身穿灰布棉袄、看似憨厚的汉子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。他脸色蜡黄,捂着胸口,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。
楚青放下手中的医书,抬眼看去。
“坐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清冷,听不出喜怒。
汉子艰难地挪到桌前坐下,伸出一只粗糙的手腕:“大夫,我这心口疼得厉害,像是……像是有刀子在绞……”
楚青伸出两指,搭在汉子的脉门上。
脉象平稳有力,内息绵长,除了心跳略快之外,并无任何病灶。
这根本不是病人的脉象,而是一个身怀上乘内功的武者,在极力压制杀意时的脉象。
就在楚青指尖触碰到脉搏的一瞬间。
异变突起!
那汉子原本痛苦浑浊的眼中,骤然爆射出一抹狰狞的寒光。
“死!”
一声低喝。
汉子藏在袖中的左手如毒蛇出洞,一点寒芒先到,随后是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,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,直刺楚青咽喉!
这一击,快、准、狠。
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必杀一击。
距离太近了。
不足三尺。
若是寻常高手,哪怕是一流境界,在毫无防备之下,也绝难避开这雷霆一击。
然而,楚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的右手依旧搭在汉子的脉门上,只是食指和中指微微一错,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指尖。
“嗤。”
一声轻响。
那柄漆黑的匕首,在距离楚青咽喉半寸处,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汉子的瞳孔剧烈收缩,脸上保持着狰狞的表情,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僵硬不动。
在他的眉心处,多了一个极细微的红点。
那枚银针,已然贯穿了他的死穴,震碎了他的脑髓。
“既无病,何必求医?”
楚青淡淡地说了一句,随手一拂袖。
“砰。”
汉子的尸体向后倒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啊!有人闹事?”
听到动静的蓝凤凰提着弯刀从后堂冲了出来,看到地上的尸体,脸色一变,“道长哥哥,你没事吧?”
“无妨。”
楚青站起身,并没有看地上的尸体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门外那漫天的风雪。
“既然来了,何必藏头露尾?莫非朝廷的大人们,也怕这区区风雪吗?”
声音不大,却以内力送出,穿透了呼啸的风声,清晰地回荡在整条陋巷之中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一阵清脆的掌声从门外传来。
紧接着,原本在医馆外排队候诊的几个“百姓”,突然撕掉了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