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酒酣胸胆尚开张,语重心长点迷津
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武当高足!失敬失敬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只见一个身穿锦袍、身材矮胖的中年人快步走了出来,满脸堆笑,正是今日的主角—刘正风。

    刘正风虽然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,但对于武当派这等泰山北斗依然不敢怠慢。尤其是听说这年轻道人杀了田伯光,更是让他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“玄微道长驾临,刘某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刘正风拱手笑道。

    楚青回礼道:“刘三爷客气了。贫道不请自来,还望三爷莫怪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的话!道长能来,刘某这脸上那是金光万丈啊!”刘正风大笑,随即看向令狐冲和仪琳,“令狐贤侄,你也来了?哎呀,怎么受了伤?快快快,里面请,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!”

    一番寒暄之后,楚青三人被迎进了大厅。

    大厅内早已坐满了人。东首坐着天门道人等泰山派高手,西首则是定逸师太带领的恒山派弟子。

    仪琳一见到定逸师太,顿时泪如雨下,飞奔过去扑进师父怀里:“师父!”

    定逸师太原本正满脸怒容地担心徒弟安危,此刻见仪琳平安归来,也是老泪纵横,一把搂住徒弟:“琳儿!你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掳走的?师父这就去劈了他!”

    仪琳抽泣着说道:“是……是田伯光。不过……不过他已经被玄微道长杀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定逸师太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般射向刚刚落座的楚青,“田伯光死了?”

    令狐冲在一旁接口道:“正是!师太,若非玄微道长及时赶到,一剑穿心杀了那淫贼,我和仪琳师妹恐怕都……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定逸师太性格虽然火爆,但最是恩怨分明。她放开仪琳,大步走到楚青面前,竟是深深一躬:“玄微道长!多谢你救了我这苦命的徒儿!以前我总觉得你们武当派整天讲什么无为而治,太过磨叽。今日一见,才知道武当派也有这等雷厉风行的好汉子!这情分,我恒山派记下了!”

    楚青连忙起身还礼:“师太言重了。除魔卫道,本是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此时,大厅内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。武当派高徒斩杀田伯光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刘府。众人看向楚青的目光中,充满了敬畏与结交之意。

    然而,楚青却敏锐地感觉到,在这热闹的表象之下,一股暗流正在涌动。

    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大厅角落,那里坐着几个身穿黄衫的汉子,虽然也在喝酒吃肉,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刘正风,目光阴冷,正是嵩山派的弟子。

    “看来,好戏就要开场了。”

    楚青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心中暗自盘算。

    今日这金盆洗手大会,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。刘正风与曲洋的知音之交,在所谓的正邪大义面前,显得是那样的脆弱与不容于世。

    而令狐冲……

    楚青看了一眼坐在旁边、正被一群江湖豪客围着敬酒的令狐冲。这小子虽然刚才被自己一番话说得有所触动,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。

    “刘三爷。”楚青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运用了内力,清晰地传入了正忙着招呼客人的刘正风耳中。

    刘正风一愣,连忙走过来:“道长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楚青放下茶盏,看着刘正风的眼睛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贫道观这天色,乌云压顶,似有风雨欲来之势。刘三爷今日金盆洗手,乃是大喜之事,但也要防备……有人不想让这盆水,洗得那么干净啊。”

    刘正风脸色微微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他与曲洋之事极为隐秘,难道这年轻道士知道了什么?还是说……

    “多谢道长提醒。”刘正风强笑道,“刘某今日只求退出江湖,从此不问世事。若真有人要为难刘某,刘某……也只能接着了。”

    楚青点到为止,不再多言。他知道刘正风心意已决,多说无益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长笑:

    “岳掌门驾到—!”

    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。只见一个身穿儒衫的中年男子,带着一群弟子缓步走了进来。他面如冠玉,颌下三缕长须,气度儒雅,正是君子剑岳不群。

    令狐冲一见师父,连忙放下酒杯,挣扎着站起来,神色既激动又有些畏惧:“师父!”

    岳不群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令狐冲身上,眉头微皱,但看到一旁的楚青时,眼中却是精光一闪,脸上立刻堆起了温和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武当玄微道长在此,岳某有失远迎了。”

    楚青看着这位在原著中充满争议的君子剑,礼数周全地拱手道:“见过岳掌门。”

    风云汇聚,各方登场。

    这衡山城的雨,终究是要下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