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，有人出钱雇他们。我要知道这些人是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郭春杰没再问了。他听懂了——今晚的伏击，对别人来说是危机，对林牧野来说，是一根从山河省烂泥里伸出来的线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要顺着这根线头，把底下整张网都拽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郭春杰，”林牧野在挂电话之前多说了一句，“先把伤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电话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郭春杰握着手机，在夜风里坐了一会儿。救护车的灯光从远处晃过来，把整段山路照成了红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---

    

    汉东这边，林牧野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点开系统推演，输入新的变量——“郭春杰遭遇伏击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推演重新运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五分钟后，新的结果刷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着屏幕，手指停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伏击者的组织水平、反应速度、对路线的精准掌握——系统分析后给出一个判断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信息泄露源头概率排序：第一，山河省公安系统内部；第二，汉东省纪委内部；第三，陈汉杰在看守所内通过某种渠道传递了信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个选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汉东省纪委内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牧野盯着这行字，很久没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拉开抽屉，拿出郭春杰出发前提交的行动方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份方案，知道具体路线和时间的人，一共五个：林牧野自己、郭春杰、田国富、田国富的秘书，以及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手指又开始敲桌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笃、笃、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