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本能踩了刹车。
“别停！”郭春杰一把抓住方向盘，“冲过去！”
话音没落，后视镜里的白色面包车突然加速，车灯晃得满眼都是白。
与此同时，路两侧的灌木丛里，又冒出两道光柱——至少还有两辆车，从两翼包抄上来。
四面合围。
“妈的——”小李狠踩油门，但前方那辆SUV把路堵得死死的，省道只有双车道，两侧都是排水沟，根本没有绕行空间。
郭春杰用了不到两秒做判断。
“停车。下车。证据箱子不离手。”
两辆车先后急刹。四个人几乎同时推门下车，郭春杰第一个拔出手枪。
黑暗中，前后左右的车灯把这段路照得雪亮。车门开合的声响此起彼伏，至少十几个人从四辆车里涌出来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穿黑色夹克，手里攥着一根钢管。
“把箱子留下！人可以走！”光头扯着嗓子喊。
郭春杰没废话。他举起手枪，指向对方。
“我是汉东省纪委调查组郭春杰！你们涉嫌袭击执法人员，所有人立刻蹲下！”
光头愣了一下，显然没预料到对方会亮身份。
但只愣了一下。
“纪委的怎么了？”光头往前迈了一步，“纪委的就不怕死？”
他身后的人开始散开，从两翼朝郭春杰的队员包抄。
郭春杰看见了他们手里的东西——钢管、砍刀，还有两个人手里拿着的，不知道是棍子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。
四个人，一把枪——只有他随身带了枪，其他三个队员按照纪委的常规配置，没有武器。对方至少十二三个人，有冷兵器，不确定有没有火器。
打不过。硬拼是死路。
但证据不能丢。
陈汉杰口供里交代的叶子菁物证，就在小李背上的防水箱里。那是叶子菁用命换来的东西，是能把山河省十几个人钉死的铁证。
丢了，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郭春杰做了决定。
他没有犹豫。拇指拨开保险，枪口下压三十度，扣了扳机。
“砰！”
枪声在山谷里炸开，回音层层叠叠。
子弹打在光头脚前半米的地面上，碎石飞溅。
所有人都顿住了。
“第二枪不会打地上。”郭春杰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枪响后的寂静中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光头的脸抽搐了一下。他没见过这阵仗。打人他在行，挡在枪口前面，他不行。
但他身后有人在催。一个戴鸭舌帽的矮个子凑到光头耳边说了句什么，光头咬了咬牙，突然暴喝一声——
“上！他就一把枪！”
人群哗地涌上来。
郭春杰没退。
他抬手就是一枪，这回没打地上——子弹穿过光头右臂外侧，把夹克的袖子撕开一个口子，血立刻涌了出来。
光头惨叫一声，钢管脱手，整个人蹲了下去。
后面的人吓得急刹住脚步。
但只停了两秒。两秒之后，两翼的人绕过光头，扑了上来。
小李把证据箱紧紧抱在怀里，背靠着车门。另外两名队员一左一右护住他，用车门当掩体。
一根钢管砸在车顶上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郭春杰侧身躲过一把砍刀，反手肘击中对方颈侧。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，但紧接着又有两个人扑上来。
他的枪里还剩五发子弹。不能随便开了——在这个距离上，对着密集的人群开枪，一旦子弹穿透打到后面的人，事情的性质就变了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