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那片压低的夜色，想起郭春杰发来消息时说的那句话——高建平教授在送走他们之后，在门口停了一下，说了一句话：

    “叶子菁的老师说，等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牧野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放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想，叶子菁大概没有想到，十三年后，来敲那扇门的，是个带着金手指的傻瓜，带着半本剧本杀的底稿，在一堆比他聪明得多的人中间，笨拙地往那扇门走过去。

    但那又怎样。

    门总归开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拿起笔，在面前那张空白的纸上，写下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是下一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窗外，京州的夜开始一点一点地变薄，天边有极淡的蓝，还不是黎明，是黎明之前的那道缝。

    林牧野把笔放下，靠上椅背，闭上眼睛，慢慢地，把接下来每一步棋，在脑子里默默走了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他不着急。

    对方以为自己还有时间。

    这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