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洒在铺着厚厚地毯的房间里,给这个充满了历史感的空间,增添了几分暖意。
一位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的老人,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电脑。
他就是陈汉杰口中的“老领导”,一位已经退休,但影响力依然巨大的前辈。
他刚刚也看完了网上这场跌宕起伏的舆论大战。
“汉东,沙瑞金,李达康……”老人靠在藤椅上,闭上眼睛,嘴里轻轻念叨着,“还有一个叫……林牧野的年轻人。”
旁边,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站着,他是老人的秘书,也是他最信任的人。
“首长,汉东那边,需不需要我们再……”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不用了。”老人摆了摆手,声音平静而淡漠,“陈汉杰,是自作孽,不可活。这盘棋,他已经输了,我们没必要再为一颗废子,投入更多的资源。那样只会让我们自己也陷进去。”
“是。”秘书低下头,不再多言。
“不过……”老人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深邃而锐利,像是能洞穿一切,“这个沙瑞金,不简单啊。刚到汉东不久,就能把局面掌控到这个地步,手腕够硬,心思够深。还有那个李达康,也是个能吏,虽然性子急了点,但做事有魄力,有担当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最让我感兴趣的,是他们背后的那个年轻人,林牧野。”
秘书微微一愣:“首长,您是说……”
“我看了他的资料,他和秦家那丫头的事,是我没有想到的。”老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富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,“秦岚为了能跟他博一个未来去了那地方,七年间四次濒死,身中八枪……”
秘书沉思片刻,试探着问道:“首长,您的意思是,他会是秦家的女婿?”
“秦家丫头是不是快出院了?”老人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,“估计她快去汉东了吧?说起来,这秦家丫头的眼光确实不错。除去家世,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把一个省委副书记玩弄于股掌之间,把舆论战打得这么漂亮,把李达康、沙瑞金这样的人物都拉入自己的阵营,这个人,绝不简单……”
“以后会是我们的敌人吗?”
老人摆手微笑:“不至于,秦家的注不会全部放到林牧野身上的,不过,也没有人敢夺了那小子的业绩。”
秘书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难道秦家会内乱?如果我记得不错,秦家这代家主只有秦岚一个独生女?!”
“可秦家嫡脉不止秦家家主。”
“让下面的人,留意一下这个林牧野。”老人的手指停止了敲击,声音变得严肃起来,“我有一种预感,这个年轻人,未来可能会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。我们要看看,他到底是敌是友。如果是友,可以适当拉拢。如果是敌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秘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我明白了,首长。我会安排人手,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嗯。”老人点了点头,“记住,要隐蔽,不要打草惊蛇。这种人,一旦察觉到被人盯上,很可能会做出意想不到的反应。”
“是。”
老人不再说话,目光投向窗外。
窗外,是京城深秋的景象,落叶飘零,一片萧瑟。
但在这萧瑟之中,又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汉东这场风暴,恐怕才刚刚开始。
而这场风暴的中心,那个叫林牧野的年轻人,究竟会把这盘棋,下到多大?
老人很好奇。
也很期待。
……
同一时间,省委书记办公室。
沙瑞金也刚刚看完了“汉东观察”的第二篇报道。
他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。
欣赏,赞叹,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想了想,又放下了。
他本来想给林牧野打个电话,敲打一下这个年轻人。
提醒他,做事不要太出格,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,不要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。
但转念一想,他又觉得没必要。
水至清则无鱼。
汉东现在就是一潭浑水,就需要林牧野这样的“鲶鱼”,来把水搅动起来,把那些藏在水底的烂鱼臭虾都给翻出来。
至于这只“鲶鱼”以后会不会失控……
沙瑞金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。
那就看他这个“渔夫”,有没有足够的手段和智慧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的省委大院。
这个大院里,藏着太多的秘密,太多的利益纠葛,太多的明争暗斗。